時瑾給自己倒了一杯,卻空了她的杯子,說:“那一次,你喝醉了。”
姜九笙摩挲著杯腳,饒有興致:“然后呢?”
然后啊。
他說:“我偷偷親了你。”
她喝醉酒了會很乖,還不記事,會蹲在地上不肯走路,要他背,便是他壓著她親,她也乖乖不動。
姜九笙失笑,故意打趣他:“時醫生,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。”她身上穿得是他的衣服,有些大,微微前傾,會看見里面白皙的皮膚,肩頭微露。
“我不是君子。”時瑾凝眸看她,“我是野獸。”
說完,他把她抱到腿上,低頭在她脖頸里啃咬,唇微涼,氣息有幾分酒意,淡淡清清的,十分好聞。
姜九笙由著他鬧,也不躲,稍稍往后仰了仰脖子:“時瑾,原來我喝酒抽煙都是跟你學的。”
最先是他抽煙喝酒的,她便也跟著學,他沒上癮,倒是她有癮了。
時瑾嗓音微砸:“是我不好。”他繼續在她身上留下痕跡,已經扯亂了她的衣領,鎖骨上留了深深的紅痕才罷休,抬頭問姜九笙,“還要不要酒?”
“要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杯子,喝了一口,吻住她的唇,她張開嘴,乖乖吞咽,末了,會伸出舌頭,在他唇上輕舔。
一杯酒,便如此喂了個盡,他一滴沒喝,卻上了癮,醉了一般,然后便一杯接一杯,到底是如了她的意,讓她喝了個夠。
一瓶酒見底,高度數的白蘭地,幾乎她一人喝了,她已經有些暈乎了,抱著時瑾的胳膊,身體柔若無骨似的,時瑾扶著她的腰,不讓她亂動。
“時瑾。”
“嗯。”
她喊完,又喊:“時瑾。”
“嗯。”
酒意上了頭,七八分醉,她眼里水蒙蒙的,桃花眼上勾,微翹眼角,勾人:“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時瑾將她耳邊的發別開:“什么?”
她摟住他脖子,埋頭在他脖子上蹭,笑吟吟地說:“我很喜歡很喜歡你。”
她平時性子淡,極少說這樣情動的話,更難得見她這般嬌嬌柔柔的樣子,時瑾聽了愉悅,便哄著她:“寶寶,再說一遍。”
她抬頭,突然正色:“我是一顆蘑菇,不能說話了。”
“……”
酒勁上頭,這是徹底醉了呢,她一醉,便說自己是蘑菇。
時瑾好笑,在她唇上親了又親,才抱她去床上睡覺,幫她掖好被子,剛要躺下。
她歪著頭,半張臉藏在被子里,瞪著一雙漆黑的眸子看他:“我是蘑菇,你不能跟我睡。”
蘑菇不是說不能說話嗎?
時瑾想了想,對她說:“我也是蘑菇。”
好吧,她往里滾,給他讓了一半的床位:“那我們兩顆蘑菇一起睡。”
萌死了!
時瑾情難自禁,壓著她親下去。
秦家宅外,路燈徹夜不熄。
時瑾時隔八年歸來,徹底驚亂了整個秦家。
大夫人章氏連夜從外趕回來,氣都沒歇一口,進來就問:“秦行打算讓時瑾接手哪一部分?”
消息傳得很快,秦行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,時瑾一來,他就堂而皇之地給他開路。
地上一地碎片,秦明立剛發過脾氣,還陰著臉:“酒店。”
秦家近五成的地下交易,全在酒店那條產業支線上。
章氏聽完就惱火了:“你給秦家賣命了八年,秦行也沒讓你碰過那條主產業,那個野種才一出現,他就把大半的家底掏出來,那個老東西是不是瘋了!”
章氏出身建筑企業世家,是秦行的第一位夫人,也是秦家第一個寫進族譜里的女主人,她的兒子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就如此被取而代之了,她怎能不窩火。
秦行那個老不死的!
“他還盼著時瑾來幫他稱霸,”秦明立嗤笑,“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命活到那個時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