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放下大提琴:“是送給你的。”本來就是給謝蕩求的,她又不拉小提琴,當時一眼看到,只覺得琴身的木刻十分漂亮精致,便想到了謝蕩,他素來喜歡漂亮的東西。
謝蕩一聽,眉毛高興得都要飛起來,還作天作地地死不承認:“那我下次獨奏會就勉強用它了。”
謝暮舟看不下去,一腳踢過去:“勉強個鬼,裝什么裝,過來給我削個蘋果。”
謝蕩把琴小心地放好,往沙發上一坐,抬起自個兒的手,反反復復端詳欣賞了一番,說:“天才小提琴的手,是用來削蘋果的嗎?”
謝暮舟剛想賞他一腳。
時瑾從廚房走出來:“謝蕩。”
謝蕩立馬警惕地回頭:“干嘛?”這個姓時的干嘛這么一本正經?怪嚇人的。
時瑾禮貌又溫和的口吻:“能過來幫忙嗎?”
謝蕩懵:“幫什么忙?”
“洗菜。”
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,醋王!謝蕩甩頭:“不要。”天才小提琴的手怎么能洗菜,他的手嬌貴著呢,天天要保養。
當爹的聽不下去了,他這兒子真是憑實力找揍:“人家小時天才外科醫生都能給你做飯,你洗個菜怎么了?”
謝蕩哼哼,有意無意地撥了兩下小提琴的琴弦——看見了吧,笙笙送的,眼紅死你!
幼稚!沒眼看沒眼看!謝大師直扶額。
“我去洗。”姜九笙說。
天氣這么冷,水又冰,算了吧,謝蕩起身:“我不會削蘋果,你在這給謝大師削蘋果,我去洗菜。”
說完,他自覺去了廚房,走到水龍頭前。
“你故意的吧。”謝蕩拿眼瞟時瑾。
他面不改色:“是。”
謝蕩磨了磨后槽牙:“卑鄙無恥。”
兄控秦明珠聽不下去了,放下手里摘到一半的菜,直接下戰書:“比手速嗎?”
手速?
天才小提琴家的勝負欲成功地被激出來了:“怎么比?”
秦明珠說:“看誰先抓一百顆綠豆到盤子里,一次只能抓一顆,掉地上了就要拿出來一顆。”
謝蕩不屑一顧:“幼稚!”不過他怕過誰,撂了話,“輸了去外面跑三圈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,電競選手和小提琴家手速的比拼開始了。
真的……好幼稚呀!
除夕夜宴,幾家歡喜幾家愁,大雪下了一天,這會兒,歇了,月兒出來了一角,半扇圓弧,朦朦朧朧。
宇文沖鋒剛進屋,他母親唐女士的聲音便響在了客廳:“不是早就給你打電話了,怎么現在才過來?”
宇文沖鋒脫了外套,隨便扔了個理由:“堵車。”
唐女士坐在客廳沙發的主座上,化了精致的妝,眉眼大氣,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,肩披貂絨,坐得端正:“去換個衣服下來,我請了徐家小姐過來。”
沙發另一邊,還坐了兩人,一男一女,是宇文老爺子的女兒宇文儒、女婿張天宏,自顧著品茶,沒什么神色,視若無睹。
宇文沖鋒沒說話,直接走上樓梯,走到一半,樓上走下來個七八歲的男孩,穿著小西裝,手里拿著大人的手機:“鋒哥哥,爸爸說這個小姐姐是你公司的,你能幫我給她打電話嗎?我很喜歡她。”
宇文沖鋒看了一眼,彎腰捏捏小朋友的臉:“你爸爸有這個小姐姐的電話,讓你爸爸打。”
張天宏:“……”
宇文儒一杯茶撂下了,鐵青了臉:“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,要偷吃就躲遠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