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認得他?”
“嗯,見過。”姜九笙思緒有些飄遠,“溫詩好的弟弟也姓姜,而且很不巧,他有個姐姐,也叫姜九笙。”
莫冰震驚不已,這不是巧合吧?連她這個局外人都嗅到不尋常。
“生日宴什么時候?”莫冰問。
“明天下午五點。”
不巧了,莫冰提醒她:“剛好趕上了你回江北的航班時間。”
姜九笙思索了頃刻:“改簽吧,去云城。”
莫冰也不反對,雖然時瑾不想讓姜九笙知道一些事情,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有很大觸動,可到底瞞不了一輩子,該面對的,還是躲不掉。
次日下午三點半,姜九笙和莫冰抵達云城,做了一個小時的造型,五點整,臨時租賃的保姆車停在溫家別墅外。
莫冰放姜九笙下車后,便去泊車了。
因為是晚宴,莫冰給姜九笙挑了一件很隆重的晚禮服,盤扣的高領,肩與后背微露,收腰,大擺,銹了大朵的銀線牡丹,裙擺很長,姜九笙稍稍放緩了步子,剛邁出腳,身后有人喊道。
“姜九笙?”有些遲疑與不確定。
姜九笙回首,見來人,微微頷首:“徐小姐。”
江北市長千金,徐蓁蓁。
她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禮服,露肩的款式,路燈下,膚如凝脂。走近了幾步,她上下打量著對面的姜九笙:“你怎么會在這?”
撇去宇文沖鋒這層聯系,姜九笙與這位市長千金并沒有什么交情,她語氣不親不疏:“參加生日宴。”
徐蓁蓁似乎有些詫異:“你有請帖?”睨著姜九笙的眼神帶了幾分揶揄,解釋說,“我只是提醒一下,溫家的聚會,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來的。”
姜九笙擰眉思索,她是何時得罪了這位大小姐,這說話都帶了刺。
便是這時,莫冰停好了車,走過來。
“笙笙,你干嘛呢,怎么不進去?”她板著臉,很認真地訓人,“你是公眾人物,怎么隨隨便便什么人都搭話。”
莫冰這嘴,可從來不饒人。
姜九笙從善如流:“嗯,下次會注意。”
一唱一和,含沙射影地懟人呢!徐蓁蓁冷嗤了一聲:“你還真看得起自己。”
喲,這欠揍的呀!
莫冰剛要懟回去,姜九笙使了個眼色,然后不緊不慢地轉眸朝向徐蓁蓁,語氣相當悠然:“如果我沒有記錯,你的父親曾在偏遠山區任教過一年,市長上任后,在江大做過一次萬人演講,演講的主題就是平等與尊重,不知道徐小姐你有沒有聽過,不過,我剛好在那次演講的現場。”
徐蓁蓁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姜九笙懶懶的瞇了瞇桃花眼,心平氣和地說:“徐蓁蓁小姐,你與令尊,真是一點都不相像。”
莫冰勾了勾嘴角,笑了,她家藝人吶,是文化人,懟人不帶臟字的。別看姜九笙平時性子隨意懶散,不大愿意計較,可要惹到她不高興了,她不記仇,基本當場還回去,對這種沒事找茬的,就要挫挫銳氣,唇槍舌戰,誰還不會呢!
“你是在拐彎抹角地罵我?”徐蓁蓁冷了臉。
姜九笙依舊輕描淡寫,從從容容地糾正了:“我是在拐彎抹角地建議你再去聽一下令尊的演講。”順便受一受素質教育。
徐蓁蓁氣惱,怒目圓睜地吼:“姜九笙——”
“蓁蓁,夠了。”是沉穩溫和的聲音,不怒自威,打斷了徐蓁蓁的話。
徐蓁蓁回頭,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窘迫與慌張:“爸。”
是徐平征市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