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目光遠眺,才發覺,有人影靠近,大抵是跟著談莞兮來瞧熱鬧的。
談莞兮走近了,微微提了提嗓音:“她也不是故意,道了歉,也可以賠償,這么冷的天你非要讓她下水,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這么聽來,倒是她得理不饒人了,姜九笙不慌不忙,慢條斯理地問:“你看見她是無意的?”
談莞兮頓了頓:“是,看見了。”
姜九笙瞇了瞇眼,眸底浮了似有若無的笑意,目光越過談莞兮:“溫小姐,如果我沒有看錯,路燈上面那個是監控嗎?”
溫詩好回:“是。”
八年前溫家發生了命案,此事之后,溫家別墅里便裝了許多攝像頭,幾乎遍及了所有角落,所選的視角都很隱蔽,不想還是讓姜九笙瞧出來了,然后,她不動聲色,挖好坑,等著自作聰明的人自己蹦跶著往里跳。
“方便調出來嗎?”姜九笙問。
這么多觀眾看著呢,能拒絕嗎:“當然可以。”
不到十分鐘,溫家的保安便拿了一臺筆記本過來,將視頻開了外放,一出來便是兩個女聲。
“那不是姜九笙嗎?”
開口的,便是還站在噴泉池旁、撞了姜九笙的那位名媛,不少人是認得她的,是江北一位富商的女兒,姓黃,閨名敏兒,與談莞兮是蜜友。
“嗯。”是談莞兮的聲音。
“就是她,搶了你的心上人?”
“誰跟你說時醫生是我的心上人了?”
“很明顯好不好,一說到你那位主治醫生,你就魂不守舍的,再看不出來,我豈不是瞎。”
談莞兮不悅道:“不要亂講。”
“我知道了,不會說出去的。”黃敏兒躍躍欲試,“要不要我去幫你教訓教訓她?”
靜默了許久。
“嗯。”
視頻暫停,便到這了,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經有了論斷。
誰是誰非,不需要解釋,莫冰抱著手看戲,從頭到尾都很淡定,一點都不擔心,她家藝人的茬哪是那么好找的,就更別想著給姜九笙挖坑,呵呵,她能活埋了那群蹦跶的跳蚤信不信。
“還有話說?”姜九笙懶懶地問。
談莞兮百口莫辯,臉色極其難看。
姜九笙也不咄咄逼人,回頭:“請你把我的手機撿起來。”
黃敏兒咬了咬后槽牙,硬著頭皮下了水,水位過了腰,她要蹲下才能摸到池底,又穿著裙子,難免走光,燈光暗,看不清池底的手機,她蹲著身子摸索著,狼狽滑稽得不行。
自作自受!
前來看戲的多是年輕的名媛千金,亦或是豪門貴婦,最重臉面形象,對此,紛紛露出了鄙夷。
還沒完,姜九笙稍稍提了嗓音,擲地有聲:“談小姐,我和我男朋友是正常交往,而且感情很好,請你以后注意些分寸,另外,也請你避著我一點,brryr慈善晚會上的事,我之所以不計較,不是因為大度,而是因為你是個病人,打不得,罵不得,所以,”她短暫停頓了一下,“為了你的健康,不要到我這來找刺激受,我已經救過你一次了,不會有第二次。”
心平氣和的語調,氣場卻渾然而成。
幾句話,讓人顏面盡失,談莞兮無言以對,緊緊咬著下顎,臉色鐵青。
說完了,姜九笙轉身:“手機可以給我了嗎?”
黃敏兒咬牙切齒地遞過去,整個人被凍得發抖,濕噠噠的裙子貼在身上,像只斗敗的落湯雞,怎地狼狽。
姜九笙接過手機,整了整裙擺,轉身離開,步子不緩不慢,閑庭信步似的。
人剛走遠,看戲的人群里就有人問了:“什么來頭?這么狂。”
年紀稍大的貴婦們,自然不認得‘毫無家世背景’的姜九笙,有人接了話:“搖滾歌手,姜九笙。”
歌手?
有人不可思議了:“一個藝人,膽子怎么這么大。”談家可是江都首富,一般人哪敢輕易開罪。
不少人附和,說現在混娛樂圈的,真是越來越放肆囂張。
有個穿粉裙子的年輕女孩實在忍無可忍了,不顧她的淑女形象,破口就罵:“你們的腦子有問題吧?關注點不應該是談莞兮怎么花樣作死嗎?覬覦人家男朋友也就算了,還好意思湊上去找存在感,要不是看她有心臟病,我都砸她雞蛋。”
沒人接話了。
女孩心里哼了一聲,鄙視,鄙視一切試圖搶笙嫂的壞女人!代表廣大笙粉重重鄙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