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字都沒有回應她。
溫書甯譏笑:“你以為我們之間能拖到什么時候?林安之,魚和熊掌你兼得不了,既然不甘心就此罷休,那就別讓我等急了。”
林安之一句話都沒說,掛了電話。
她摔了手機,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,像個瘋子一樣大聲尖叫,氣得渾身都在抖。
云城溫家。
房門響了三聲,溫書華推門進去。
“錦禹,你怎么惹你姨——”話音一頓,溫書華聲調突然拔高,“你這是干什么?”
床上散落了放了很多衣服,床邊,一只大大的行李箱,姜錦禹躬身,一件一件裝進去,他有嚴重的強迫癥,箱子里擺放得整整齊齊,所有物件都要從小到大地放。
少年低著頭,長睫打下,什么情緒都看不到,說話語速很慢,幾乎是一字一頓:“收拾行李。”
溫書華詫異:“大晚上的去哪?”
他低聲:“江北。”
溫書華眼皮一跳,有些急了:“你去江北做什么?”自從錦禹認了姜九笙,病情好了許多,不像之前那么排斥與人接觸,可到底是自閉癥患者,她怎么放心讓他出門。
少年收拾行李的動作停了一下,嘴角稍稍揚了揚:“找我姐姐。”
只有說到姜九笙的時候,他總是死氣沉沉的眼,才會有一些生氣。
他似乎太依賴姜九笙了。
溫書華心里五味雜陳:“等過幾天我空下來了,跟你一起去。”
清越的少年嗓音沉了沉:“我自己去。”
溫書華想也不想:“不行,那讓你姐姐帶你去。”
低頭垂眸的少年突然抬起了眼,一雙瞳孔黑得發亮,一點溫度都沒有,說:“我只有一個姐姐。”
語氣,冷若冰霜。
姜九笙與溫家人,他分得一清二楚,前者是牽牽念念的人,后者卻水火不容。
溫書華不禁惱火:“錦禹,你到底怎么回事?溫家才是你的家,我們才是你的家人。”他怎么滿腦子都只有姜九笙那個姐姐!
姜錦禹唇角壓了壓,抿成了一條直線,燈光下,削瘦的輪廓泛著冷冷的白:“如果可以選,我只要我姐姐。”
話里話外,全是決絕。
溫書華氣得發抖,抬手就要打下去。
少年站在燈下,一動不動,眼底一點起伏都沒有,像極了櫥窗里的牽線人偶,不會笑,不會氣,也不會怕。
溫書華揚起的手,顫抖了半天,還是落不下去,紅著眼哽咽:“你連媽媽都不要了嗎?”
他彎了腰,把行李箱提起來,背上包,眼神木然:“我不想做你爭財產的工具。”
說完,他毫不猶豫地轉了身,背著大大的行囊,背脊挺得筆直,一個人越走越遠。
溫書華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。
溫家二小姐溫書甯執掌銀行近十年,浸淫商場,八面玲瓏,外人都道溫二小姐以后要接溫家老爺的班,可哪有表面那么相安無事,最大的股權還在老頭子手上握著,一天不立遺囑,溫家以后的主人是誰,就還都沒有蓋棺定論。
溫書甯手腕好,人脈廣。
而溫書華只有一張王牌,就是錦禹,溫家唯一的男丁。
那個不諳世事的孩子,那個總是垂頭低眸的孩子,什么時候,居然長大了,一雙無波無瀾的眼睛,看透了所有。
已經過了十點了,姜九笙卻一點睡意都沒有,趴在床上刷微博,時瑾洗漱完,把擦頭發的毛巾搭在肩上,走過去,奪了她手里的平板:“不能看了,會傷眼睛。”
姜九笙坐起來,拿了毛巾給他擦:“網上很多diss我的微博話題都消失了,是不是你?”
若是他,會直接全部封了,可不會這么客氣。
時瑾仰著頭,額前半濕的發稍稍遮了眼,劉海垂下來,整個人都柔和了:“是溫家那個小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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