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天荒了,她家一向紳士貴氣的時醫生居然耍起了性子。很顯然,時瑾和錦禹氣場,相沖了。
姜九笙覺得不能再刺激時瑾了:“那我做。”
她提起購物袋,往廚房去了。
不到三分鐘,時瑾去了廚房,把她剛系上的圍裙脫下來,臉色還陰著:“你出去。”
姜九笙啞然失笑,沒說什么,往外走,可剛邁出腳,時瑾又拉住她了。
他一只手摟她,聲音壓著,低低的,帶著意難平的沉悶:“我心情不太好,你哄哄我,我怕我控制不住會發脾氣。”
他不是說著玩的,他很焦躁,想砸東西,一個姜錦禹,分去了她太多關注,他受不了,偏激成狂,心里那頭兇獸,一直在啃咬他的耐心與理智。
幾乎是命令:“笙笙,親我。”
姜九笙沒說什么,如他所愿,勾著他的脖子,把唇湊過去。
時瑾直接把她摁在了櫥柜上。
翌日,旭日初升,早春的太陽是淡淡的暖色,透過落地窗,落一地橘黃。
溫書甯抬頭,放下手里的咖啡:“你終于肯來見我了。”
林安之站在門旁,隔著很遠的距離,他目下無塵,沒有任何開場白,說:“我會息影,所有廣告和劇本的合約都終止,賠償問題我會請律師來跟你談。”
每一個字,擲地有聲,沒有絲毫猶豫。
溫書甯臉上的笑,頓時僵住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離得遠,目光遙遙相對,像隔著山水,冷漠與薄涼得很,他咬字很重:“以后我跟你,”冷冷的眸子里,有星星點點的火光,頓了一下,字字艱澀,“跟你溫家,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呵。
他是來劃清界限的。
溫書甯冷笑了一聲,不疾不徐地開口:“星途不要了?溫家的榮華也不要了?”似乎覺得好笑,嘲諷著,“就為了一個莫冰?”
他一句解釋都沒有,眼里決絕得逼人:“你有什么不滿,都沖著我來。”目光凜凜,全是孤注一擲的孤勇,“別動莫冰,我會跟你拼命。”
那雙眼里,有殺氣,有滔天的恨,還有恨不得毀天滅地的狠。
一個莫冰而已,他不要命一樣。
“林安之!”她語氣里,全是不甘,是不肯罷休的怒氣。
林安之置若罔聞,轉身就走。
溫書甯霍然起身,瞋目裂眥,沖著林安之的背影大喊:“你休想!你休想惹了我還全身而退,我不同意!我不同意!”
他頭也不回,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咣——”
咖啡杯重重砸地,她氣得崩潰大叫。
她做了這么多,還是留不住他,甚至,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,哪怕是一眼,從頭到尾,是她一廂情愿,導了一出瘋狂的獨角戲。
她都跳到深淵了,他們怎么可以獨善其身。
她坐下,顫著手,撥了內線:“把東西發給天娛日報的劉記者。”
“好的,溫總。”
掛了電話,溫書甯靠在老板椅上,看著落地窗外刺眼的光,雙目通紅,她笑了,不能愛她,那就恨她好了,總之,是要讓他記她一輩子
日頭正好,微微灼眼,撲面而來的風,微暖中裹挾著一股淡淡的涼意。
林安之單手扶著方向盤,按了莫冰的號碼。
“安之。”
他唇角彎著:“在做什么?”
莫冰似乎心情不錯,語氣輕松:“辦理出院。”
林安之眉頭微皺:“不要出院,我不放心你和寶寶。”
她笑了笑,語調懶洋洋的:“我們都很好,工作已經積了很多了,不能再在醫院耗了。”
他思考片刻,建議:“不能提前休產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