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瑾抱著她,拍拍她的背,無聲地哄。
不大一會兒,時瑾的手機響了,姜九笙看了一眼,沒有來電,她不認得:“誰的電話?”
時瑾道:“秦行。”
溫家的面子剛丟,秦行的電話就來了,姜九笙想:“估計是打來訓話的。”
時瑾點頭:“嗯。”他直接按斷了,“訓話的內容就沒有必要聽了。”
她也這樣覺得。
姜九笙換了個姿勢,躺在時瑾腿上:“你為什么不存號碼?”開始她還以為是沒有開來電顯示,全是數字,沒有存名字。
時瑾解釋,聲音清越好聽:“我記得住,而且,我喜歡電話簿里只有你一個人。”
姜九笙拿他的手機看了又看。
他給她的備注是寶寶。
心情頓時好了,她抱著時瑾輕笑,想親他。
中南秦家。
書房里,氣氛十分冷,屋里的人都緊繃著神色,屏氣凝神,直到啪的一聲,秦行怒摔了手機。
他打了三次,全部被時瑾掛斷了。
秦行火冒三丈不止。
書房里氣壓低得不像話,大夫人章氏上前,給秦行斟了一杯茶,用長輩的口吻數落道:“時瑾越發沒有規矩了,他連您這個父親都不放在眼里,以后這個秦家,還有誰能管得了他。”
話里話外,都是對時瑾的不滿。
秦行抬眼,冷冷一瞥,章氏便立馬閉了嘴。
秦明立趁勢道:“父親,生態園那個項目,可能要中斷了。”他抬眼,打量秦行的臉色,繼續道,“這個案子溫家也是合作方,如今時瑾與他們撕破了臉,就算溫氏不撤資,我們秦氏也用不得他們的資金了。”
秦家與溫家素來井水不犯河水,溫家是華夏南七省財力名列前茅的家族,與秦家自然有生意往來,如今,時瑾不僅破壞了溫二小姐的訂婚宴,還把溫家父女送去了稅務局喝茶,是徹徹底底撕破了臉,沒有轉圜余地了。
梁子結下了,哪還敢合作,可別請君入甕了。
秦行思忖后,不容置喙地說:“直接把項目扔給時瑾,讓他處理。”
秦明立大驚:“父親——”
秦行面露不耐,直接打發:“行了,都出去。”
母子二人都不甘心,也不敢忤逆,沉著臉出了書房,門一關上,章氏就忍不住抱怨:“你父親真是老糊涂,都這個時候了,他還向著時瑾,不問責也就罷了,還把你的項目抽出來給時瑾,”她氣不過,罵了句,“助紂為虐的老家伙!”
秦明立冷著臉,提醒章氏:“母親,慎言。”
章氏咬咬牙,強忍著不發作。
“說什么呢,這么生氣。”蘇伏端著果盤,朝書房走來,穿一身旗袍,姿態優雅,一雙茶色的眸子,美則美,有些妖異。
秦明立收斂神色:“不勞三姨費心。”
秦家除了時瑾與秦明珠,明面上,小輩都尊稱蘇伏一聲三姨,即便,她年紀尚輕。
蘇伏只是笑笑,也不生氣,推門進了書房,章氏沖著她后背低聲罵了句:“狐貍精。”
可不就是狐貍精。
蘇伏來秦家的時候,才二十歲,像個稚嫩的學生,轉眼十年,她已經成了秦行耳邊最厲害的那股枕邊風,秦家大大小小生意,她雖不接手,可卻全部說得上話,秦行對她極其信任。除了秦蕭軼,她是唯一一個手握秦家股份的女人,秦行兩位正室的夫人都沒有那樣的優待。
不僅是狐貍精,還是只手段了得、高深莫測的狐貍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