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客套話,當然,時瑾也沒有明著拒絕,就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:“這個視頻,是我打斷了別人一條腿才弄到的。”
得,錦旗還是算了吧,免得時瑾哪天犯事兒了,送出去的錦旗豈不是要打警局的臉。
霍一寧捏捏眉心,很頭痛:“就不能用合法且文明的手段?”
對方不以為然:“某些時候,以暴制暴更有效率。”
不得不說,某人的暴力學理論還非常有道理。
霍一寧不置可否,手里掂著個打火機,拋起來,又接住:“時瑾,”他語氣玩味,卻篤定,“你是想搞死秦家吧。”
不然,時瑾為什么與警方合作,就拿這次的事來講,時瑾要對付秦明立,多的是辦法,最不濟,套個麻袋把人打殘了,也省心省事啊,犯不著這么曲線救國,搞這么一個大圈子,硬是把整個秦氏娛樂拉下水了。
與其說是搞秦明立,更像搞秦家。
時瑾言簡意賅,只說了四個字:“為民除害。”
霍一寧笑罵了句。
狗屁!
秦家是大奸大惡,可他時瑾也不是什么良好市民。
廣豐大廈在江北市局的管轄范圍,跳樓案由江北刑偵一隊徹查,霍隊有令,所有嫌犯一律徹查,視頻里出現過的人,一個都不能漏,秦明立也在內,只是他一早便飛了中南。霍一寧直接連線中南分局,先把人扣下。
秦家。
大管家秦海推門進書房,六十上下,精神矍鑠,道:“秦爺,公安局的人來了。”
秦行沉聲吩咐:“讓他們等十分鐘。”
秦海稱是,出去周旋了。
書房里,父子兩人一坐一站,大夫人章氏端坐一旁,看著父子二人,一個怒不可遏,一個默不作聲,怕火上澆油,她閉嘴,不敢多話。
三夫人蘇伏依次坐在章氏后面,安靜地喝茶,事不關己一般。
“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秦明立低著頭:“這個視頻是時瑾曝光的。”
秦行怒極反笑:“自己無能還找借口,”聲調拔高,秦行發難,“老二,你還不知道錯在哪了?”
如果不是時瑾搞鬼,他怎么會身陷囹圄。
秦明立目光如炬:“請父親直言。”
絲毫沒有自省的覺悟。
秦行隨手摸到個茶杯就砸過去,正中秦明立的右腿,一杯滾燙的茶水結結實實潑在他腿上,他被燙的臉色發白,章氏掩嘴,險些驚叫出來,欲上前維護,又怕惹惱秦行,只得咬牙忍著。
秦行正發作,大發雷霆:“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可以走捷徑,但不要讓別人抓到把柄,你手腳不利索,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爬,沒有本事一步登天,就不要踩高蹺,平白給秦家惹了一身騷。”
他一向只看結果。
這件事姑且不論是誰搞得鬼,可老二終究手腕不夠,野心又太大,讓人抓得到短處,不像時瑾,做事永遠滴水不漏。
秦明立咬著牙,不敢再反駁。
章氏不忍,小心替長子周旋:“爺,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,您先想辦法幫幫明立,總不能讓他吃官司,這件事要是明立摘不干凈,我們秦家也會受到牽連的。”
雖說秦氏娛樂獨立運營,可到底是秦家旗下的公司,一損俱損。
秦行冷著臉思忖,這時,蘇伏放下茶杯,突然開了口:“這些事你有沒有直接出面?”
秦明立當即搖頭:“是下面的人接洽的。”他還不至于蠢到親自出面,視頻里拍到的那次,他也不過是露了個面,當陪客,至于那些女藝人,都有下面的人經手。
秦行看向蘇伏:“你有什么法子?”
她輕飄飄地,說了四個字:“棄車保帥。”
這簡單,只要裝傻就行。
秦家最不缺的就是替罪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