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瑾自然知道她的顧慮,安撫她:“那也沒關系,我能應付,寶寶你不用撒謊,因為這是刑事案件,如果口供有假,會保留刑事責任的。”
姜九笙思考了一下,沒有表態,而是問他:“時瑾,你有沒有脫罪的把握?”
如果沒有,她不介意撒謊。
時瑾目若寒星,亮得驚人,他稍稍轉身,將單向可視的玻璃擋住,低頭,貼在她唇上:“我有把握。”輕聲地哄,“聽話,不能撒謊。”
最后,
姜九笙還是撒謊了,也不全然是假話,半真半假,說起沖突的人是自己,因為趙致賢致使她腳踝受傷了。
不過,霍一寧沒有讓人錄音。
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十五個小時,案子不是沒有進展,可似乎進展都在朝著不利于時瑾的方向發展。
周肖還在看命案現場附近的監控,連續看了幾個小時,眼睛又干又澀,揉了揉,說:“隊長,你去瞇一會兒吧,你都一晚上沒合眼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霍一寧繼續盯著電腦,“周肖,把現場的血跡照片發給我。”
血跡照片還能看出門道?
周肖把照片發過去。
霍一寧看了會兒,又端著下巴思忖了會兒,他起身:“我去一趟法證部。”
估計,隊長有什么新發現了。
周肖往眼眶里滴了兩滴眼藥水,隨口問了一句:“小江,昨天那個斗毆的案子結了嗎?”
小江還是實習刑警,隊里的文案工作都是他負責。
小江仰望天,在思考大案子,心不在焉地:“人都保釋了,可以結案了。”
“報告寫了嗎?”
哎,他成不了福爾摩斯江,就是因為要寫的報告太多。
小江伏案敲鍵盤:“在寫呢。”邊敲邊吐槽了一句,“現在的學生真不得了呢,這里有個叫趙梓榕的女孩,才十七,都有七次拘留記錄了。”
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蔣凱一個瞬移,挪到了小江身后:“趙什么?”
小江是懵的:“啊?”
蔣凱很急:“你說的那個女孩,叫趙什么?”
小江把報告往上拉了一頁:“趙梓榕啊。”
周肖接了一嘴:“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。”
“是趙致德的女兒。”蔣凱迫不及待,催促小江,“立馬把報告傳給我。”
下午,秦行親自來了警局。
按理說,犯罪嫌疑人在庭審判決前,是不可以見家屬的,中南秦爺勢力大啊,不僅見了,還是上頭領他來的。
這也就霍瘋狗不在,容他們搞特殊,要是霍瘋狗在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沒他點頭,也甭想在刑偵一隊的地盤上搞階級。
“怎么回事?你怎么會卷入刑事案件?”語氣像審問,十分不滿。
時瑾神色淡淡:“這件事請您不要插手。”不解釋,也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意思。
秦家就數他最難掌控,誰都摸不準他一分心思。
秦行冷了臉:“我不插手難不成看著你去坐牢?”
時瑾不咸不淡地回:“我不會坐牢。”
語氣悠悠,從容又篤定。
只要不牽扯那個女人,他總是這樣子,寡言又漠然,對什么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,秦行怒火頓生,疾言厲色:“證人,兇器,作案目的全部成立,你還能插著翅膀飛出來?”
時瑾不作解釋:“我有分寸。”神色不冷不熱,始終泰然自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