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隊趙騰飛整理完資料:“隊長,法醫和法證的報告都出來了,時瑾還是最大嫌疑,是不是得向檢察院提交材料了?”
霍一寧靠著椅子,面不改色,氣定神閑得很:“先等等。”手擱桌子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。
指尖下,敲著的地方,剛好是命案現場的照片,血跡里,有一處匕首印。
一般來說,隊長只要露出這幅神色,基本是心里有底了,然后,安靜地等證據,最后,直接一口咬命門。
這時,湯正義端了電腦過去:“隊長,查出來了,趙致德報案前,有人在長安路的電話亭報過警,我調出了監控,是個男人,身高一米八左右,是個左撇子。”
當晚,前后接到了兩次報警電話,除了趙致德,還有這個不明人士,也就是說,案發現場還有第三方。
霍一寧似乎想到了什么,瞇了瞇眼:“把長安路一帶所有的監控全部排查一遍,找出這個男人。”
“是。”
湯正義刻不容緩。
“隊長,你猜得果然沒錯。”
蔣凱出外勤回來了,面色振奮,有新發現:“趙致德的女兒趙梓榕鬧事那天,最開始通知的不是趙致德的妻子,而是趙致德,他的妻子那天上夜班,廠里停電才臨時來了警局辦保釋,我去查過農家樂附近的監控,發現趙致德九點左右出現過,接了電話后,才又返回了農家樂。”
霍一寧遞給他一杯水,一點也不意外。
蔣凱歇了一口氣,一口灌下一杯水:“這么看來,趙致德的供詞有假,他并沒有在家里看電視,而是原本應該出門,卻因為妻子臨時回來替代他來了警局,才返程回去了。”
霍一寧起身,懶懶伸了個腰:“走,去請趙致德來警局。”
就在這時,桌上的電話響了,蔣凱接起來:“這里江北分局刑偵一隊。”
電話里不知說了什么,蔣凱臉色一垮,掛了電話,說:“隊長,趙致德發生車禍了。”
剛查到目擊證人的證詞作假,目擊證人就遇害了,真是迫不及待吶。
趙致德發生車禍,說是一輛車突然變道,直直朝他撞過去,不過他運氣好,一輛超速的車幫他擋了一部分沖擊力,命還在。
湯正義和周肖在天北醫院蹲守了兩個多小時,趙致德也沒醒,拉著護士問:“小美女啊,什么時候可以給病人做口供?”
小美女眼角抽了抽。
現在的警察怎么跟小痞子似的。
護士小美女換了藥,面無表情:“病人只是骨折,等人醒了就可以了。”
湯正義撓撓頭:“謝謝小美女。”
小美女翻了個白眼,端著醫用托盤出去了。
湯正義和周肖就守在門口,隊長發話了,趙致德已經被列為重點保護證人,得寸步不離,絕不能讓真正的兇手有機可乘。
正嚴陣以待的時候,一個穿白大褂的走過來,戴著眼鏡,長得像個人面獸心衣冠楚楚的小白臉。
湯正義把小白臉攔下了:“你是什么人?來做什么?”
小白臉撐撐眼鏡,把胸前的牌子亮了亮:“神經外科徐青舶,來給病人做檢查。”
現在的醫生怎么都長得人模狗樣的,尤其是天北醫院的醫生,看看時瑾,再看看這個小白臉。
湯正義很懷疑,上上下下打量對方:“還要做神經外科的檢查嗎?”不是說只傷了腿嗎?腦子又沒病。
徐青舶抬了抬眼皮,摸了摸脖子上的聽診器:“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?”
湯正義盯著對方的工作牌看了十幾秒,又猶豫了十幾秒:“你是。”
工作牌是真的。
真是個治腦子的外科醫生。
“那不就是,要不要檢查醫生說了算。”徐青舶直接走進去,回頭,“你們守在門口,不要讓人進來。”
一臉懵逼的湯正義和周肖:“”
要不要過去偷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