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還是不吱聲,頭越埋越低。
霍一寧語速加快,連問:“當時還有誰在場?你看到了什么?兇手是誰?是不是你?你為什么殺趙致賢?”
張冠華募地抬頭,驚恐地大聲否認:“不是我殺的!”
這不,開口了。
霍一寧語調幽幽,緊緊看著對方的眼睛:“不是你,那是誰?”
張冠華眼神游離,又挪開了。
“你可以保持沉默,”霍一寧靠著椅背,頓了一下,話鋒一轉,“不過,你在醫院公然行兇殺人,已經構成了刑事犯罪,如果你能配合警局調查,法院會酌情給你減刑,當然,如果不配合的話——”
他拖腔拖調,意味深長。
“不配合的話,我敢保證,能讓你吃十年的牢飯。”霍一寧說。
張冠華掙扎了片刻,緊握的拳頭松開,招了:“是溫家,是溫家指使的。”
霍一寧勾了勾唇,滿意了。
時瑾當真料事如神,算準了溫家坐不住,來了個甕中捉鱉,張冠華也不蠢,知道醫院有人守著,不好下手,便使了計,讓人鬧事引開了警察,不過,他哪里料得到,病房里的人早就偷天換日,就等引蛇入洞。
玩計謀,誰還玩得過時瑾。
落網之后,張冠華供認不諱,當天晚上趙致德也翻供了。
“那天晚上九點左右,我接到警局的電話,讓我去給我女兒辦保釋,我出門沒多久,接到了妻子的電話,因為工廠停電,她要提早回來,我就讓她順路去了警局。九點半左右,我一個人折返回了農家樂,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我弟弟和一個陌生男人在談話。”
趙騰飛問:“談話的具體的內容。”
趙致德遲疑了一下,才繼續開口:“那個人跟我弟弟談判,說可以高價買下我弟弟手里的東西。我當時就沖過去,但那個男人帶了一個人,把我攔下了,還動了手,我后背當時受了傷。”
那個男人是時瑾,帶的人是秦中。
“繼續。”
趙致德喝了一口面前的水,神色略顯惶然:“爭執的時候,我弟弟從抽屜里拿了一把匕首,朝那個男人刺過去,我以為他要殺了那個人,可沒想到,”他瞳孔微微放大,面露驚恐,下意識做了吞咽的動作,“我弟弟刀刃一轉,刺了自己一刀。”
到這里,趙騰飛停了一下,翻開面前的資料,提出疑問:“法醫的結果顯示,死者的致命傷是兩次傷害造成的。”
就是說,刺了一刀,不致死,又補了一刀。
趙致德回憶時,表情仍然難以置信:“我弟弟倒在地上后,他自己翻了身,用匕首抵在地板上又刺了一刀。”
死者趴的地方,正好有一個匕首印,所以,隊長才去法證部問了,有沒有可能是死者自己頂著刀,加深了刀口刺入。
果然,就是這樣。
隊長就是隊長啊,這都能想到,趙騰飛總而言之,概括性地問:“這么說,死者是自殺?”
趙致德沒有否認,捂著臉痛苦地說:“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?”
為什么?
只有兩種可能,要么威逼,要么利誘。
趙騰飛繼續審問:“那你為什么要指認時瑾是兇手?”
問到這里,趙致德突然沉默了。
趙騰飛語氣強硬,直接就是三連問,氣勢逼人:“時瑾可保了你的命,你以為你不說就能沒事?溫家會放過你?我們就查不出來?”
趙致德手里攥著礦泉水的瓶子,被他捏得咯咯作響,他糾結反復了很久,才說:“因為他出高價要買的東西在我手里,我怕那件事情會敗露,才迫不得已誣陷他。”
趙騰飛順藤摸瓜,立馬發問:“那件事是什么事?”
趙致德停頓了很久,說:“十四年前,溫家買兇殺人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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