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所以,還是點了點頭。
然后謝蕩就開始講笑話,他沒什么幽默細胞,語氣像朗讀課文:“兩只番茄過馬路,一輛汽車飛馳過來,其中一只閃避不及被壓扁了,另一只番茄指著被壓扁的番茄大笑說,哈哈哈哈哈哈,番茄醬!”
姜九笙:“”
蘇傾:“”
最怕空氣突然安靜。
謝蕩有點尷尬,摸了摸鼻子:“不好笑?”
是莫名其妙好吧,蘇傾把切好的蘋果端過去,然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謝蕩。
他面不改色:“那我再給你講一個。”然后清咳了兩下,這次語氣不像背誦課文了,像朗讀,還是帶著感情朗讀,“還是那兩只番茄,它們去逛街,第一只番茄突然走的很快,第二只番茄就問:我們要去哪里啊?第一只番茄沒回答,第二只番茄就又問了一次。第一只番茄還是沒回答,第二只番茄又再問了一次。第一只番茄終于慢慢轉頭說:我們不是番茄嗎,我們會講話嗎?”
姜九笙:“”
蘇傾:“”
番茄招誰惹誰了?
謝蕩摸了摸耳根子:“還是不好笑?”他端正坐姿,這次正襟危坐了,“我再換一個。”
還是番茄的故事。
一回生,二回熟了,謝蕩感情充沛地講道:“番茄在河邊看到兩只烏龜縮著一動不動,問一農民:它們在干嗎?農民說:在pk。番茄不解:動都沒動過,p什么k?老農:在比裝死。番茄說:可是殼上有甲骨文的那只,早就死了呀。這時,另一只猛然探出頭來罵道:d,死了也不吭一聲!突然另一只也伸出頭來:sb!番茄的話你也信,哈哈哈哈,你輸了。”
姜九笙:“”
蘇傾:“”撓撓頭,手背在身后,表情復雜地出了病房,她要去跟宋靜談談,謝蕩可能傷到的不是手,是腦袋,應該還是被番茄砸傷的。
姜九笙從頭到尾都有點懵逼。
謝蕩很挫敗,有點惱羞成怒了,語氣很幽怨:“姜九笙,你就不能笑一下,我背了半個小時了!”
他活二十多年了,就沒做過這樣的蠢事!
姜九笙扯扯嘴。
謝蕩放棄了:“算了,你還是別笑了。”比哭還難看。
她躺下,眼皮有點重:“蕩蕩,我有點困。”
“那你睡吧。”謝蕩幫她把病床搖低一點,抿著唇,糾結了很久,還是硬著頭皮問了,“要我給你唱搖籃曲嗎?”
姜九笙問:“還是番茄?”
“不。”謝蕩糾正,一本正經,“小星星。”
她啞然失笑。
終于笑了
謝蕩松了一口氣,然后唱了一首小星星,因為是玩音樂的,音準沒話說,就是聲音軟軟奶奶的,他覺得男子氣概不夠。
謝蕩唱歌有點像女孩子,所以,他從來不唱,只有姜九笙和謝湯圓聽過他唱歌。
姜九笙睡著之后謝蕩才回自己病房,一開門,就看見門口墻邊上站了個人,垂著頭,碎發遮了半邊眉眼,整個人都很頹。
“她睡著了。”謝蕩沒好氣的,“要不要進去隨你的便。”扔完話,他進了隔壁病房,甩上門。
時瑾依著墻猶豫了很久,還是推開了門,腳步很輕,走到病床前,凝眸看了很久,想親親她,又怕吵醒了她,便那樣弓著身看了許久許久。
對不起寶寶,又騙了你。
他抬手,輕輕拂她的臉,可是怎么辦,他若不是兇手,就只剩她了。
下午,徐青久來了醫院,包的嚴嚴實實,做賊似的,然后看見了正拿著熱水瓶從病房出來的蘇傾,做賊的表情一秒轉變成抓賊的表情。
還是抓到老公出軌時的表情。
他氣急敗壞地喊:“蘇傾!”
蘇傾噓了一聲,特別小聲地說:“小聲點,笙笙剛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