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西堯怒氣沖沖地道:“再不回來你就不用回來了!”
說完,手機被掛斷了,只剩一陣忙音。
孫河貴怔了一下,隨即臉色沉下:“媽的。”他抬起腳,一腳踹在談墨寶的小腿上,不解氣,又踹了兩腳,蹲下來,扯住她的頭發,“好啊,原來綁了個便宜貨。”
談墨寶痛得頭皮發麻,嘴被封著,說不了話,她拼命搖頭,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孫河貴吐了一口唾沫,撕了她嘴上的膠帶,瞪著一雙眼睛,瞳孔猩紅:“還有什么遺言要交代?”
她語速飛快,商量卻篤定的語氣:“讓我給我爸打個電話,我可以讓他拿錢。”
孫河貴扯了扯嘴角,眼神陰厲,捏著談墨寶的下巴:“要是還不行,你們就都活不過今晚。”
孫河貴回撥了談西堯的電話,然后,手機聽筒里傳來機械的響鈴聲。
要是談西堯不接她的電話……
談墨寶頭上全是汗,緊緊盯著手機屏幕,響了七聲,通了,她重重舒了一口氣,剛要開口求救。
談西堯先開口,很不耐煩:“人不回來,還打電話過來干什么?”
談墨寶一開口,就哭了,所有害怕與緊張在聽到父親的聲音時,全部爆發:“爸,我——”
只是,她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談西堯打斷了她:“你姐姐發病了,你快點來醫院。”
難怪一直不接電話,難怪語氣急切慌張,原來是談莞兮病了。
談墨寶懸起來的心,又重重墜下去,她咬著牙,把眼淚逼回去,只是聲音忍不住顫抖,仍帶著哭腔,低聲地說:“爸,我被綁架了。”
她在求救,這是她最后的機會。
談西堯卻不屑一顧地輕嗤了一聲,帶著滔天的怒意:“你姐姐現在生死關頭,你還說得出這種話,我怎么生出了你這樣的小白眼狼。”
不信,他不信。
談莞兮是生死關頭,她就不是嗎?她也是生死關頭啊。
談墨寶緊緊攥著手心,吸了吸鼻子,盡量鎮定地解釋,重申:“爸,我真的被綁架了,要交贖金,爸,”還是沒忍住,她幾乎哽咽地求救,“你快來救我。”
她看不到談西堯的表情,只聽見了他的冷笑聲。
“被綁架了?”他不耐煩,不相信,也不關心似的,用最狠毒的話罵道,“那你就死在外面吧。”
話音一落,電話被掛斷了,只留機械的聲音:“嘟嘟嘟嘟嘟……”
談墨寶笑了一聲,低頭,眼淚就滾下來了,一顆一顆地往地上砸。
孫河貴大怒,直接把她的手機摔在了墻上,頓時四分五裂,手機的碎片反彈濺在她手臂上,劃開一道口子,血流出來了,她低著頭,呆呆坐著,除了一直不停滑落的眼淚之外,沒有一點反應。
那你就死在外面吧……
她腦中,只剩這句話,一遍一遍回蕩。
孫河貴發完一通脾氣,一把扯住談墨寶的頭發,怒極,笑了:“你爸可真夠狠的。”一只手摸到腰間,拿出一把瑞士軍刀,“別怪我,要怪就怪你爸。”
說完,刀高高抬起,刀刃反射出一道白光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有人說笙笙多管閑事,給時醫生惹麻煩。
有這種觀念的,還是別看這篇文了,笙笙的設定就是這樣,至情至性,不會不管別人死活,更何況是最好的朋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