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證人,一個坐地上,滿臉的血,一個在時瑾懷里,昏迷不醒。
情況還不算太糟,動了手,算正當防衛,霍一寧在心里想好應對策略之后,下令:“把人先帶出來,立馬叫救護車。”
周肖照做。
不過,沒人敢碰姜九笙,時瑾渾身戾氣,抱著姜九笙走出了集裝箱,他一言不發,眼里殺氣騰騰的。
方圓一里,都冰天雪地一般,氣壓又低又冷。
霍一寧收了槍,突然,手被拽住了。
談墨寶拖著脫力的身體,滿臉都是血,渾身臟污,看不出人樣,就一雙眼睛還干干凈凈,她抓著霍一寧的手,言辭懇切地說:“警察同志,那個人是我捅的,你看我手上還有血,不是笙笙捅的。”她語重心長地再三強調,“警察同志啊,你千萬別冤枉了好人。”
這就是談家的二小姐了。
霍一寧打量了一下,頭破血流,脖子也傷了,別的還好,沒有重創,他解釋:“對正在進行行兇、殺人、搶劫、強奸、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,采取防衛行為,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,不屬于防衛過當,不用負刑事責任。”
“啊?”談墨寶一臉懵逼,抹了抹臉上的血,可能是腦袋破了,不靈光,二愣子一樣的表情,“我腦子里現在有一坨屎,聽不懂太高深的。”
霍一寧簡單概括了一下:“意思就是你和姜九笙誰刺了他,都不用負刑事責任。”當然,時瑾不是當事人,沒有無限防衛權,好在他就打了人家一只耳朵,又是救人,也可以算正當防衛。
霍一寧松了一口氣,還好時瑾那一槍沒朝綁匪心口打。
談墨寶這下聽明白了:“哦。”
不用坐牢,那她就放心了。
然后,她兩眼一翻:“砰!”人往后栽了。
霍一寧剛要去扶,周肖喊了一聲:“隊長,孫河貴還有氣兒。”
“盡快送去急救。”
霍一寧剛吩咐完,手又被拽住了,一只血淋淋的手,他低頭,看見一張血跡斑斑的臉,嘴巴一張一合:“隊長,我也還能再搶救一下的。”
說完,談墨寶兩腿一蹬,徹底不省人事了。
霍一寧:“……”
凌晨四點,談西堯接到秘書周越的電話,是好消息。
“董事長,二小姐得救了。”
談西堯立馬從病房的沙發上站起來:“人在哪?”
周越回話:“現在在急救室里。”
“受傷了?”談西堯邊往病房外走,楊氏也趕緊跟了過去。
“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,人就在天北醫院的急救室,您可以親自去看看二小姐的情況。”
談西堯掛了電話,和楊氏一起往急診大樓走去。
談墨寶除了頭和脖子見了血,身上都是淤傷,拍了ct,結果還沒出來,急救室的坐診醫生幫她處理了一下傷口,才剛包扎好,就有人來礙眼了。
談西堯神色很著急似的,快步走到病床前,忙問:“有沒有傷到哪里?”
談墨寶沒有作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