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拉向孫某,他低著頭:“試藥員的維權本來就很難,而且勞動局根本不受理。”孫某又說,“我和我哥哥氣不過才綁架了談家的女兒。”
采訪視頻到處結束。
鏡頭一切,蘇伏坐在主播臺,一身套裝,短發淡妝,優雅知性,她面對鏡頭,目光專注,用專業的播音腔念道:“談家制藥工廠試藥人員頻頻死亡,卻拿不到賠償金,索賠無果,死者家屬被逼無奈之下綁架了談家千金,孰是孰非,自有公論。央視新聞特別報道。”
話后,主播直視鏡頭,五秒鐘后。
拍攝切斷,導播喊停,對蘇伏比了個手勢:“ok!”
蘇伏頷首,從新聞直播間出來。
負責后勤的工作人員拿了一瓶水給她:“蘇姐,辛苦了。”
蘇伏笑了笑,對大家說:“大家都辛苦了,明天下午茶我請。”
頓時,一片叫好。
“謝謝蘇姐。”
“蘇姐大氣大氣,比心。”
幾個年輕的實習新聞人笑著起哄,氣氛很好。
蘇伏年紀不大,不到三十就是“副高級別”的主持人,在臺里聲望極好,年紀輕輕,待人和善,有能力卻為人低調,人緣十分好,難怪晉升這么快,上到央視領導,下到普通幾層人員,沒有一個不喜歡蘇伏主播的。
蘇伏向大家打了個招呼,先出了工作間,拿了手機,去外面撥了一個電話,幾聲后,接通。
蘇伏眼里噙笑:“已經報道了,怎么謝我?”
時瑾惜字如金:“互惠互利。”
她幫他曝光談氏的內幕,她借此新聞高升,確實是互惠互利,時瑾一貫如此,做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蘇伏隨意的口吻,問了一句:“我聽說姜九笙也一起被綁架了?”
她還聽說,孫清貴這段采訪視頻特意隱去了姜九笙的部分,整個綁架案,關于姜九笙的那一段,別說是新聞報道,就是警方那邊也遮得嚴嚴實實。
時瑾淡淡回道:“與蘇女士你無關。”
然后,電話被掛斷了。
蘇伏失笑,眼底意味深長。
央視揭露談氏藥業的弊行之后,藥品稽查局便嚴查了此事,確實發現談氏藥業在試藥這一塊,存在違紀行為,漁江村先后三人因試藥而亡,談氏應承擔部分責任。
對此,談氏藥業管理層積極配合調查,聲稱是內部管理私吞了賠償,懲罰整頓之余,也對受害的試藥員按照合同內容予以了賠償,并且公開道歉。
不過,公眾不接受,一致抨擊談氏是黑心企業,輿論攻擊不斷,談氏制藥遭到抵制,短短幾天,談氏藥業便大出血,損失慘重。
正當談氏處于風口浪尖時,又生變故。
談西堯這邊火燒眉毛,那邊,秘書周越又急匆匆來報:“董事長,我們好幾家合作方,都要求了終止合作。”
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談西堯從老板椅上跳起來:“都簽了合約,怎么能說終止就終止。”
話是這么說,可人心難測,不是都講理的。
“已經收到了好幾封律師函,根本連協商的余地都沒有,好像,”周越抬頭瞧了瞧談西堯心急如焚的神色,壓低聲音,“好像約好了一起落井下石一樣。”
談家千金還在醫院躺著,談氏名聲掃地,現如今,生意伙伴也拆伙了,壞事一樁趕著一樁,這霉運跟玩兒似的,盯上談家了。
談西堯怒急攻心,喉頭一哽,差點背過氣去,咬著牙說了一句:“到底是誰在背后搞我們談家。”
御景銀灣。
書房里,手提開著,秦中的視頻接過來,除了他,還有幾個sj’s的高管在一旁,匯報完工作,秦中說:“六少,已經趁火打劫了,搞不死也要談家吐出幾口血。”
時瑾顯然心不在焉:“趁這個機會,收一點談家的股份,當是利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