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滴都不想再給了,人心都是肉長的,她的血也不是大風刮來的,若是這四年,楊氏對她心存了一分感激,她又怎么會心硬成這樣。
談墨寶摸了摸她家小土貓的毛,聳聳肩:“不好意思,我不缺錢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?”
她作思考狀,然后笑得賊兮兮的:“你求我啊。”
楊氏怒目圓睜,死死瞪著談墨寶,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:“你別蹬鼻子上臉!
不求是吧。
談墨寶扭頭就走。
楊氏沖口而出:“我求你,”她死死咬著牙,眼里火光沖天,忍著屈辱,低聲下氣,“我求你幫幫我女兒。”
談墨寶回了頭,好整以暇地看著:“你就是你求人的態度?”她倒要看看,楊氏還怎么囂張跋扈,還怎么為非作歹。
楊氏像只被拔了毛的母獅子,那表情,就好像隨時要撲上去把人撕了,卻只能咬牙忍著,眼睛都氣紅了,脖子上全是青筋,狠狠攥著拳頭,僵硬地彎下腰:“我求你。”
談墨寶冷眼看著。
她救了談莞兮那么多次,這一鞠躬,她受了,也受得起,是楊氏欠她的,出來混,總要還。
談墨寶撣了撣肩頭落的葉子:“不好意思,我沒空當救世主。”揮揮手,扭頭,“拜拜了。”
楊氏猛地起身:“你耍我!”
談墨寶一臉無辜:“我只讓你求我,又沒答應你什么。”耍你怎么了!耍的就是你!
楊氏當了半輩子貴婦,作威作福了半輩子,哪里受過這樣的折辱,氣得面目都猙獰了,殺了談墨寶的心都有了,拿起手上的裘皮包就撲上去:“你這個小賤人。”
還沒等談墨寶還手呢,她懷里的小土貓圓點一爪子過去。
“喵!”
又是一爪子。
“喵!”
頓時,楊氏一張滿是指甲印的臉,又多了幾道血痕,楊氏徹底崩潰,揮著手里的包,尖叫:“啊啊啊啊!!!!”
像個潑婦。
楊氏的娘家是賣豬肉發家的,裝了這么多貴婦,終于露出本性了吧。
雖然不厚道,不過,談墨寶心情暢快得不得了,摸了摸圓點的毛,決定回去就給它加餐,然后看著在那跺腳發瘋的楊氏,客客氣氣地:“這位夫人,實在不好意思了,我兒子頑皮,平時喜歡抓老鼠,見夫人你這裘皮的包,一時眼拙認錯了,把您當成老鼠了,哎呀,實在抱歉。”她從口袋里,摸出一百塊,扔在地上,“這是醫藥費,不用找了。”
給完錢,她轉身就走。
楊氏歇斯底里地把手里的包砸過去:“談墨寶!”
談墨寶鳥都沒鳥,往小區里走。
身后,渾厚蒼老的聲音突然喊:“墨寶。”
她腳步頓住了。
談西堯從車上下來:“墨寶。”
談墨寶回了頭。
談西堯欲言又止“你姐姐——”
開口就是你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