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猛地睜開了眼,突然坐起來。
枕邊的時瑾幾乎同時,也醒了:“笙笙。”
她目光失神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“笙笙,”時瑾開了床頭燈,把她抱進懷里,擦了擦她額頭的冷汗,“是不是做夢了?”
她怔忡了許久,抬頭:“時瑾,我記起來了,所有的事,全部都記起來了。”
時瑾目光募地定住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,喃喃自語:“我抽了你抽剩的煙,喝了你杯子里的白蘭地,我愛吃的黃桃,你是給我買的,你手里的刀,是我遞給你。”
原來,她抽煙是向他學的,喝酒也是,她不是喜歡黃桃,是喜歡給她買黃桃冰激凌的少年。
她也不是手控,只是喜歡他的手,那雙牽著她走出噩夢的手。
她笑了笑,目光癡纏,看著時瑾:“原來,我以前就這么喜歡你啊。”
時瑾點頭:“嗯,原來你就很喜歡我。”
她偎在他懷里,目光安靜,像自言自語:“還有我的母親,她長得很漂亮,說話也溫柔。”
提起母親時,她嘴角微微嗪笑。
然后,她笑容斂了:“姜民昌他以前也很疼愛我的,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了。”她低頭,盯著自己的手,“是我親手殺死他的。”
時瑾抱著她,緊了緊手上的力道。
她安靜沉默了許久,抬頭:“可是,”她低喃,“時瑾,他也想殺我……”
不會錯的,那雙眼,她的父親拿著刀時的那雙眼,看著她時,里面有狠絕,有殺氣。
可是想滅口?
她仔細想著,回憶那一幕的所有細節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時瑾在她耳邊,告訴她:“姜民昌是死有余辜,笙笙,不怪你,不是你的錯,全是他不好。”
她像沒聽見,低著頭,睫毛顫抖著,失魂落魄了很久,然后,她把手放在被子上,下意識地去擦,又看了看掌心:“擦不掉,好多血。”
眼前,全是觸目驚心的紅,不知是夢是醒,是真是假。
時瑾握住她的肩:“笙笙。”
“笙笙。”
她一點反應都沒有,盯著自己的手,失魂落魄。
時瑾握住她的手,給她擦拭:“沒有血,沒有了,我給你擦掉。”
“都擦掉了。”
“沒有血了。”
她開始出現幻覺了。
七月中旬,姜九笙被診斷出了輕度抑郁癥,她睡不著覺,精神恍惚,有幻覺和幻聽,除了《三號計劃》的拍攝工作,她暫停了其他所有活動。拍攝的工作量所剩不多,她與劇組協調好了,一周內拍完。
時瑾推了所有的工作,寸步不離地守著她。
沒有拍攝的時候,她哪也不去,待在家里,若是時瑾不來與她說話,她就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,不管姜博美怎么撒歡賣萌,她也只是摸摸它的腦袋,不像以前那樣說它訓它。
時瑾已經五天沒有去醫院了,肖逸的電話打來了很多次,時瑾開始時還會打發,到后來就直接掛了。
姜九笙接到過一次,說是有緊急病人,不過,沒等肖逸說完,時瑾就摁斷了電話。
“時醫生,”她說,語氣認真,“你去醫院吧,我好好的,不用陪。”
時瑾搖頭,態度沒有一點松動,她坐在吊籃椅里,時瑾握著她兩只手,蹲著,親了親她手背,同她說:“醫院就算沒有我,也還有很多其他的醫生,可你不一樣,”他仰著頭,伸出手拂她的側臉,“你只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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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茗,嗯,也是不簡單啊,后面就知道了。
溫家花房的事,笙笙的身份,馬上都要揭曉了。
閉眼祈禱:顧總裁一口氣更十萬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