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輕嘆了一聲:“好像每次只要想到那時候的我們,就不那么壓抑了。”她抬頭,默了片刻,“時瑾,如果我去自首——”
時瑾目色陡然涼下去,打斷她:“想都不準想。”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,眸光灼灼,像一朵盛開的桃夭,深深地映進她眼底。
“笙笙,”
他嗓音低啞,字字沉重:“你要扔下我嗎?還是要我去劫獄?”
她搖頭。
她舍不得他,所以,要把良心扔掉一次,做一回罪大惡極的人嗎?牢里的陳杰,今年才二十七歲,還那么年輕。
她閉上眼,沒有再說話了,眼前,還是溫家花房的那一幕幕,沒完沒了地在她腦中重演。
她還是會失眠,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。
后半夜時,她爬起來,輕手輕腳地下了床,拿了手機,去臥室外面,撥了霍一寧的電話。
霍一寧被吵醒,睡意惺忪:“喂。”
姜九笙聲音壓得很低:“霍隊,是我。”
霍一寧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:“姜九笙?”姜九笙不是那種會半夜擾人清夢的人,這種事,時瑾干還差不多。
她道歉:“不好意思,打擾了。”
霍一寧說沒事,問:“有什么事嗎?”能讓姜九笙這么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,一定是大事。
姜九笙卻沉默了,很久很久都沒有開口。
霍一寧等了許久,沒聽到下文,又問了一句:“是什么事?”
姜九笙又沉默了一陣。
真有這么為難?姜九笙可是個灑脫干練的性子,什么事能讓她這么舉棋不定?霍一寧的好奇心被完全吊出來了。
然后——
姜九笙說:“沒事。”
上一秒還興致勃勃的霍一寧:“……”
然后,姜九笙快速掛了電話。
霍一寧:“……”有一種嗶了狗的心情。
姜九笙回了臥室,剛躺下,腰就被抱住了,時瑾貼著她后背:“寶寶。”
“嗯?”
時瑾似睡未睡,聲音格外得軟,帶了方醒時的慵懶:“怎么起來了?”
她轉過身去,往時瑾懷里鉆:“去喝水了。”
時瑾摸了摸她的臉,唇落在她眼睛上:“還是睡不著?”
“嗯。”她說,“時瑾,給我唱搖籃曲吧。”
時瑾困意消散,溫柔的眉眼里都是她的模樣,他莞爾笑了笑:“笙笙,我五音不全,唱歌很難聽。”
她固執:“我要聽。”
他就點頭了:“好。”
他便低低地唱著,嗓音清越,雖一句都不在調上,卻那般讓人心安。昏昏欲睡時,她說了一句對不起,不知對誰說的。
或許是牢里的陳杰吧。
她掛了霍一寧的電話,她努力過了,想自首的,可是,話還是說不出來,像什么哽住了喉嚨。
她想,她不能去坐牢了,即便一輩子活在自責里,即便厭棄鄙視自己,她也不能扔下時瑾,數十年的牢獄之災,她背得起,可,時瑾不應該背。
姜九笙,做個壞人吧。
帝都,央視廣電。
蘇伏從直播間出來,接了個電話:“喂。”
男人的聲音:“大小姐,是我。”
蘇伏看了看時間,早上七點,她擰了擰眉:“怎么?事情沒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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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就有轉機了,新證據要出來了!
認粑粑在花房真相后面,這幾天的事了,鋪墊伏筆都寫了,要收網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