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詩好領他去了書房,沒有交流,時瑾一句話都沒有,她便也不自討沒趣,直接打開電腦,給他看了一個視頻。
視頻前后不過五分鐘長,視角是溫家那個花房后面的透明玻璃,內容是是從姜九笙進那個花房,到時瑾帶她離開,完完整整地拍下了姜九笙整個刺人的過程,甚至包括這個案子的替罪羔羊陳杰也入了鏡頭,可在這之前與之后的內容沒有,不知道是沒有拍到,還是被溫詩好另剪下來了,就這五分鐘,足夠成為姜九笙殺人的‘鐵證’了。
當時,溫詩好十七歲生日,大辦喜宴,她拿了個相機在拍,以做留念,剛好,拍到了花房里的幕幕。
視頻放完,時瑾默然,不知在想什么,周身氣壓都很低。
溫詩好暫停了視頻,靠在書桌上,指了指屏幕上的少年少女:“看完有沒有什么想法?”
時瑾抬眸:“在想怎么殺人滅口。”
這份證據,在案子水落石出之前,在有新證據證明他家笙笙的清白之前,絕對不能見光,她是藝人,若是視頻見了光,就算以后真相查出來了,娛樂圈的風言風語也不會干凈,黑料這個東西,洗不徹底的。
他確實在動念頭,把溫詩好,連同這個視頻,一起滅掉。
溫詩好一點也訝異,似乎都想到了,從容不迫地說:“我敢堂而皇之地給六少你看,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她慢慢悠悠地說,“這個視頻是復制的,原視頻我藏起來,而且復制視頻也不止一份,你就算要收要查,也清不干凈。而且,一旦我發生任何意外,原視頻不僅會全網公開,還會被送到警局,姜九笙就等著身敗名裂,搞不好,還要吃上幾年的牢飯。”她頓了頓,看向時瑾,“你應該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吧。”
時瑾緊握的拳頭,松開:“你想要什么?”
還是妥協了。
果然啊,還是姜九笙這張牌才能制住他。
溫詩好笑了笑,眼里難掩她的洋洋得意:“想要你手里握著的銀行股份。”
時瑾沒有猶豫,態度果斷:“東西明天就會送到你手里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不過,我不喜歡受制于人,所以,你要知道適可而止。”
溫詩好笑而不語。
這么好用的籌碼,適可而止就太可惜了,她更寧愿豪賭一把。
時瑾轉身離開。
車開出了溫家,秦中請示:“六少,現在回江北?”
時瑾看向窗外,車窗上的倒影模糊,他搖頭:“先去做一件事。”
秦中不知道溫詩好和六少說了什么,只覺得他從溫家出來后,整個氣場都冷了,試問:“是什么事?”
時瑾轉頭,看向副駕駛的秦中,干脆利落地吩咐:“去把溫家的墓園給我挖了。”
秦中:“……”
大晚上的盜墓?
秦中不明白其意,問了個明白:“挖墓園做什么?”
時瑾轉頭向外,車窗上映出的輪廓立體,一雙黑色的瞳亮如星子,他說:“把姜民昌的尸骨給我偷出來。”
“……”
溫家有自己的墓地,在一座私人小島上,大概是溫家祖宗也知道壞事做多了,推崇土葬,姜民昌是入贅溫家,當年命案之后,尸首便運回了溫家墓地下葬了。
尸骨還在,那么,證據也應該還有,
手機鈴聲驟響,堪比午夜驚魂。
霍一寧罵了一句,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拿了手機,看了一下時間,凌晨三點,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。
他火氣很大:“大半夜的,又干什么?”
那頭,還是不溫不火,禮貌十足:“是我,時瑾。”
“……”
這個點,就是警局都不會找他,不是時瑾還能是鬼嗎?
霍一寧被吵了夢,脾氣很差:“說了多少次,你就不能白天找我?”
時瑾對他的牢騷完全置之不理,自說自話:“我給你空運了一具尸骨,記得查收。”
霍一寧懷疑他聽錯了:“你空運了什么?”
時瑾平鋪直敘地說:“尸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