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致死原因是什么?”
“摔到了頭,顱內出血。”時瑾對她說,“但還不確定,是意外摔的,還是被人推的。”
四十分鐘前。
溫詩好走至時瑾面前:“時瑾。”
時瑾神色冷漠:“什么事?”
她直言:“我給你看的視頻,只是一部分。”
他這才抬眸,看向她。
她好整以暇地依著擺放點心的桌子,會所內人來人往,她視若無人,挑著眉問時瑾:“想看完整的嗎?”
時瑾眼底有了起伏波瀾。
溫詩好胸有成竹般,自顧轉身,留了一句話:“跟我來。”
時瑾幾乎沒有遲疑,起身跟上去。她領著他去了九樓的一間房,屋里燈光暖魅,燃了淡淡的熏香。
溫詩好坐在床上,抬頭看時瑾:“坐。”
時瑾站得離了兩米遠,一步也不往前,神色已經不耐:“視頻在哪?”
溫詩好笑而不語,不疾不徐地按了遙控。
電視屏幕突然亮起來,視頻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。
“你還來干什么?”
是溫家那個花房,沒有發生命案前,還是尋常模樣,姜民昌與宋培面對面地站著,姜民昌靠花架,宋培離他幾步遠。
“笙笙病了,能不能借我一點錢?”宋培是江南水鄉的女子,聲音本就溫柔,又有有求于人,細聲細氣的。
姜民昌有些暴躁不耐,眼里全是憤怒與不屑:“你還有臉開口?她是你的女兒,可不是我的!”
“看在笙笙也喊了你這么多年父親的份上,救她一次。”宋培幾乎低聲下氣地央求,聲音都有些哽咽,“當我求你了,借你的錢,我會盡快還給你,還有利息,我會付利息的。”
姜民昌冷笑,神色輕蔑:“宋培,我竟不知道你居然這么不要臉,當年你跳河自殺的時候,我也救過你一命,可你是報答我的?你瞞了我你懷孕的事情,讓我給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女兒,要不是我看到了你女兒的體檢報告,你是不是還打算讓我養一輩子的孽種?”
宋培啞口無言。
姜民昌咄咄逼人,話越說越難聽:“還有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,會嫁給我,也不過是為了你肚子里那塊不知道被誰搞出來的臟東西。”
便是宋培性子再溫吞,也聽不得這樣帶了侮辱性的話:“是我對不起你,你怎么對我都可以,但笙笙是無辜的,我不準你這么辱罵她!”
姜民昌冷嘲熱諷:“那你怎么不去找你那個野男人?他的骨肉,讓他來救啊。”
畢竟曾經是笙笙的父親,宋培怎么也沒有想到姜民昌竟心狠至此,她咬著牙,攥著手心:“你要怎樣才愿意幫我?”
她無親無友,能求助的人幾乎沒有,手術費也并非是小數目,已經走投無路了。
姜民昌卻無情至極:“帶著你那個小野種滾遠一點,以后不要再來溫家了,我能放你們母女一馬已經是忍氣吞聲了,別再讓我看到你們。”
宋培幾乎不敢相信:“你真要做這么絕?”
姜民昌讓她滾。
她鎖緊了眉頭,溫婉輕柔的嗓音漸漸沉了:“九年前你買通醫生,在劉明儒的藥里動手腳,你以為,沒人知道嗎?”
劉明儒是溫書華的前夫,是溫詩好生父。
姜民昌大驚失色:“你——”
宋培性子軟,幾乎是拼盡了勇氣,與姜民昌據理力爭:“你當時還沒和我離婚,就開始謀害劉明儒,如果讓溫書華母女知道了,她們還會讓你留在溫家嗎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