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所以,不知他所指何事。
時瑾沒有隱瞞,向她坦言:“要給溫詩好一點教訓。”他特別申明,“用比較卑鄙的手段。”
溫詩好被反咬了一口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定是又拿著視頻的事來作威作福了,這賬得算一算。
姜九笙似笑非笑地看時瑾:“你在向我報備?”
他點頭:“嗯。”
姜九笙理所當然的語氣:“不需要啊,你做什么我都贊成。”反正,不管時瑾對或是不對,她最后都要幫著他,沒辦法,她護短的的毛病挺嚴重。
“笙笙,我們家,是你做主。”時瑾微微垂著長長的睫毛,看起來竟有些乖順,說,“你若不喜歡我卑鄙,我可以磊落一點。”
他要整溫詩好,有很多法子,可以簡單粗暴,也可以陰狠卑鄙,當然,若要用正當手段,也不是沒有。
若是以前,他更傾向于最省力的,把人弄了,殘了死了都行,還一勞永逸。只是,他曾經為她成瘋成魔,現在,想為她立地成佛了,他也分不清自己是病愈了,還是病入膏肓,居然信邪了,竟想給她積積德。
殺人的念頭,是不能隨便動了,以后,得讓她做主。
姜九笙戲謔:“婦唱夫隨?”
時瑾笑著點頭:“是,婦唱夫隨。”
他們家,確實是她做主,因為他實在沒有辦法拂逆她的任何要求。
她伸手,勾住時瑾的脖子。
他湊過去,離近一點。
她在他唇上親了一下:“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身,沒什么不好。”就算卑鄙一點又怎么樣?有些人,并不是你對她磊落,她就能自省。
對于心思不正的人,該給的教訓,得給足了。她這個人,不是很愿意計較,但也不好欺負。
次日下午,溫氏銀行溫詩好在秦氏酒店召開臨時記者招待會,沒有事先說明緣由,可到場的媒體依舊很多。
離記者招待會擬定的開始時間,剩下不到一刻鐘,過半的媒體都已經進場了,溫詩好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,神色游離,不知在想什么。
場內的記者已經迫不及待了,調好了攝像拍照設備,躍躍欲試了很久,不知哪家的記者沒忍住,第一個發問:“溫總,請問您今天召開記者招待會的目的是什么?”
隨后,各家媒體都不甘示弱了,問題一個接一個。
“有什么重要事情要當眾公布嗎?”
“是公事還是您的私事?”
“你特地選在秦氏酒店,是有什么特別的涵義嗎?”
溫詩好穿了一件雪紡衫,紅色的包臀裙,扎了高馬尾,口紅色號選了裸色系,妝容精致偏淡,顯得利索又干練,她調了調麥的位置,開了口:“請各位稍安勿躁,等今天的主角到了,我再為各位一一解答。”
媒體這才注意到,溫詩好旁邊還空著一個座位,不知道她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,眾位記者更好奇了,這樣的架勢,這樣興師動眾,絕對有爆點。
各家記者爭相發問,實在等不及。
“今天還有其他主人公嗎?”
“能透漏一下是誰嗎?”
“是男士嗎?”
“溫小姐是不是要公布戀情?”
溫詩好不再開口,媒體朋友也只好暫時鳴金收兵,攝像鏡頭全程對著溫詩好,她低著頭,五分鐘內,看了三次時間。
她正出神。
端著茶杯的侍應被腳下的電線絆得趔趄了一下,一杯茶整個潑到到桌子上,順著邊兒滴在了溫詩好腿上,她被驚嚇了一下,猛地站起來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侍應連忙道歉,用掛在腰間的布巾手忙腳亂地擦桌子上的茶水。
這么多人在場,溫詩好也不好發作,忍著怒氣說:“沒事,這里不用招待,讓侍應都出去吧。”
侍應低著頭,稱:“是。”
隨即,溫詩好起身,對著場內的記者致歉:“不好意思,我失陪一下。”
她吩咐了秘書兩句,便先行去換件衣服,沒有注意到,桌子底下的投影主機上,多了一個小巧的u盤,閃著微弱的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