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哥心道不好,跑到窗戶前往下看了看,果然綁著一條由床單拼接成的‘繩子’,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:“人給跑了。”
阿洛大驚失色,立馬跑進去翻了柜子和床底,一拍腦門:“媽的,真跑了。”
修哥冷靜了一下,立馬說:“先去島上找找。”
島上除了做飯的婆子,看守姜家小少爺的一共三個人,不過幾百平大的小島,三人很快就找了一圈,卻沒見著人。
這小島四周環水,那小少年還能游走不成。
修哥一想,不對:“應該是藏在船上了。”
今下午有船來過,因為交通不便,島上與世隔絕,每三天會有船來送一次食物和水,一次只停留半個小時,下午兩點,船剛來過。
肯定是藏船上了!
修哥立馬吩咐阿洛:“你聯系阿明,讓他不要停船,先把人送回來再說。”說完,趕緊給溫家打了個電話,“夫人,小少爺他跑了。”
電話那頭,溫書華臉色瞬間變了:“怎么回事?”
修哥解釋:“喬醫生天天過來,說小少爺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會出房門,我們以為,”以為人被弄得自閉了就會老實了。
而且才十幾歲的孩子,誰想到會那么狡猾,居然把人都唬住了,沒準自閉與社交恐懼都是裝的,就是等他們哥兒幾個放松警惕了,找機會就逃。
溫書華在電話那邊大發脾氣:“你們這群廢物!還不快去找!”
“是。”
修哥剛掛了電話,阿洛火急火燎地就說:“修哥,阿明的電話打不通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怎么一出事,哪都不對勁。
“不知道,船上的通訊也被斷了,根本聯系不上。”阿洛心急,直抓頭發,“不會出什么事吧?”
修哥也六神無主了。
這個島,再往北四千米就是金三角,那邊有幾個鎮,都是種罌粟花的地方,要是出事,那就是大事。
確實,出事了。
阿明的船被劫了,劫船的是七八個膚色黝黑的男人,他們說當地的語言,不像亞洲人,也不像黑人,只是一個個兇神惡煞,身上帶著刀。
船上除了開船的阿明,還有一個水手是阿明的弟弟,截船的那伙人在搜刮財物的時候,找到了藏在船艙里的姜錦禹。
比起阿明兩兄弟,姜錦禹顯然看起來更像一頭肥羊,穿著看起來就不菲,劫匪頭子是個年輕男人,瘦瘦矮矮的,光著膀子,身上都是紋身,不知道他說了什么,神色很兇惡,說完,直接去搶姜錦禹手上的手表。
這時,忽然傳來少女的聲音。
“tai!”
男人動作停了,扭過頭去。
三四米外,一條小船劃過來,劃船的是兩個健壯的黑人,船頭上坐著一個少女,看上去約摸十六七歲,少女編了滿頭的小辮子,發尾打了結,墜了許多五顏六色珠子,額前碎發一點都不留,露出光潔的額頭,秀氣的眉毛下嵌了一雙大大的眼睛,瞳孔是淺淺的棕色,與男人們穿的粗布衣裳不一樣,她穿著質地很好的黑色裙子,背了一個緞面刺繡的小包,腰間綁著珠串的腰帶,裙子剛剛過膝,露出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。
除了那雙眼睛,少女的模樣倒像養在江南水鄉里的姑娘,漂亮又干凈。
等船靠近了,少女從船頭站起來,怒沖沖地瞪著那個叫‘tai’的男人:“你又在打劫!”
少女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。
姜錦禹抬頭,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少女搖晃的黑色裙擺,還有珠子串的腰帶,再往上,是一張圓圓的包子臉,不過巴掌大小,嬌俏可愛的長相,偏生長了一雙杏眼,眼尾上挑,三分張揚,七分桀驁。
少女正看著他,目光對上了。
姜錦禹挪開眼,低了頭。
船上的那劫匪顯然是畏懼少女的,連忙點頭哈腰,用蹩腳的英文說:“chuge小姐,我這不是手頭有點緊嘛,家里老爹病了,弄點錢給他買藥吃。”
少女把玩著腰上的珠子,說:“你把東西還給人家,藥,我給。”
tai打哈哈,連忙陪笑:“我哪敢麻煩chuge小姐。”
少女哼了一聲,直接從緞面錦繡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槍,動作利索地在手里轉了半圈,槍口指著tai:“那我就崩了你!”
少女臉很圓,眼睛也很圓,很可愛的長相,只是,她單手握槍,氣場十足,整個人都透著張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