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突然從船頭站起來,船身搖晃了兩下,她卻站得很穩,一看便是水性極好,如履平地一般小跑到船尾,隔著半米的距離坐在姜錦禹面前。
她繼續問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隔一小會兒:“你多大?”
再隔一小會兒:“你為什么不說話?”
話好多啊……
船頭的king騰出劃槳的手,掏掏耳朵,船尾的yan似乎在深思什么。
chuge小姐說話就這樣,不連貫,喜歡斷句,小句小句地講,絮絮叨叨碎碎念念的,對越熟的人,她話就越多。看她喜不喜歡你這個人,就看她話夠不夠多,可這少年不是第一次見嗎?
真是amazing!
少女見姜錦禹沒回答,還要再問,這時,他便開口了:“z國,不是,是,一個月,知道,要,姜錦禹,十七。”還有她的最后一個問題,他答,“不想說。”
記性真好。
可是,他好像不怎么喜歡講話,回答都好簡短,聲音卻格外好聽,與這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男人都不一樣,清脆悅耳,像她床頭的風鈴響。
“jiangjinyu,”少女發出標準的中文,問他,“怎么寫?”
姜錦禹微微詫異地抬頭看她。
她有點小得意,圓圓的眼睛瞇成月牙兒:“我也會中文。”
然后,她切換中文模式,開始了小句小句的碎碎念。
她說:“我叫褚戈。”
隔了會兒:“巾褚的褚,戈壁的戈。”
她往前挪了挪,離他近一些,仰著頭,滿頭的小辮隨著她晃腦的動作一搖一搖,發尾的珠串也一搖一搖,還有腰間同款的珠串腰帶,垂落在船上,隨著晃蕩的船身滾來滾去。
她撐著下巴,說:“我是混血。”淺棕色的眸子眨巴眨巴兩下。
隔了會兒,繼續說:“我母親也是z國人。”
聽不到姜錦禹回話,可似乎一點也不影響她喋喋不休,她嘮嘮叨叨像有說不完的話,小句小句不疾不徐地說。
“我們好有緣。”
“我們算半個老鄉。”
“老鄉,你要去哪里?”
“我送你去啊。”
姜錦禹開口了,簡短明了,兩個字,語速緩慢:“回國。”
褚戈笑吟吟地抬頭,用英文說:“king,把船開到港口去。”
king不贊同,長得大塊頭,卻似乎很怕褚戈:“chuge小姐,絕對不行,會遇到卡特爾那幫人的。”
褚戈不開心,用圓溜溜的眼睛瞪他:“你又忤逆我。”
還不等king反駁,她開始嘮嘮叨叨:“king,你變了。”
“你翅膀長硬了。”
“你敢不聽我的話了。”
“你膨脹了。”
“你想去嘗嘗洗粟河的水了。”
king:“……”
他給chuge小姐當了十年的保鏢了,除了chuge小姐的父母,同她最熟的就是他,話多起來,能把他說到耳朵長繭子。
而且,他深知chuge小姐的脾氣,很是喜歡把人踹到洗粟河里去喝水。
king放棄抵抗:“我這就開船。”
可king的話才剛落,突然就是一聲槍響。
“砰。”
林木中,飛鳥被槍聲驚得四處亂飛。
king立馬扔下船槳,擋在小主子面前,催促同伴:“yan,快把船靠邊停。”水面上沒有任何遮掩物,槍子來了躲都沒地方躲,太危險了。
yan快速將船靠邊,然后與king一起護著褚戈小主子上岸,她邊貓著腳步鉆進林中,邊回頭對姜錦禹招手:“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