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難以置信。
可接下來溫書華的話,徹底擊碎了她還抱著的一絲僥幸:“真正的死因就是顱內出血,是我幫你在尸檢報告上做了手腳,我沒告訴你,是想讓你忘掉那件事。”
她怔了一下,眼里一瞬的惶恐之后是憤慨,然后發笑:“忘掉?怎么可能忘掉。”她抬頭看著溫書華,目光如炬,“媽,你還不知道吧,我的親生父親、你的前夫不是病死的,而是被姜民昌害死的,殺父之仇,你讓我怎么忘?”
溫書華瞠目結舌。
“姜民昌他是死有余辜。”更何況,誰會知道是她推的,姜九笙不知道,時瑾也不知道,警方更不可能知道,那還有什么好怕的,溫詩好將心頭的不安壓下去,“這件事情你不要管,姜九笙的賬我一定得算。”已經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了。
溫書華現下腦子里一團亂麻,一時也屢不清楚:“我怎么能不管,你趕緊停手,姜民昌的尸骨被盜,最后由警方送回來了,你以為真是巧合?”
溫詩好不以為然:“那又怎么樣?警方有證據嗎?”可她有視頻為證,姜九笙就別想洗脫嫌疑。
溫書華一時心急,脫口而出:“你弟弟——”
話沒說話,伴娘推開門進來了,是四個年輕的姑娘,都是與溫家交好的世家千金,問候了長輩,便坐到溫詩好身邊一起拍照。
伴娘服也是白色的裙子,四個姑娘笑得嬌俏,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贊。
“詩好,恭喜你啊。”
“恭喜恭喜,婚紗真的很漂亮,不過,新娘子更漂亮。”
“新郎有福氣了。”
溫詩好微微一笑:“謝謝。”
說到新郎,溫詩好的伴娘這才發現今天連新郎的面都還沒見著呢,問她:“新郎呢?怎么沒有看到新郎?”
溫詩好嘴角的笑不自覺地收了收:“在招待客人吧。”
“不厚道了,居然留我們漂亮的新娘子一個人在這里等。”
溫詩好沒有接話,只是笑而不語。
一旁的溫書華心事重重,眼皮一直在跳,她走出休息室去打了個電話:“錦禹找到了沒有。”
電話那邊回:“還沒有。”
溫書華怒不可遏,壓著聲音罵:“廢物,一個孩子都看不住,我雇你們有什么用!”
姜民昌的尸首無故失蹤了那么久,現在錦禹也失蹤了,她有很不好的預感,總覺得要出事了。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,詩好受了辱,急得自亂了陣腳,一心只想著報復,完全不管不顧,實在意氣用事。
電話里男人底氣不足:“抱歉夫人,我們會盡快找到小少爺。”
溫書華直接掛了電話,不指望那群廢物了,她又撥了一個電話,語氣亟不可待:“喬醫生,是我。”
“夫人。”
溫書華往后面暫時堆積婚禮雜物的房間走,壓低著聲音問:“我想知道錦禹現在的狀態到底算不算精神缺陷?如果他出庭作證,證詞會不會被法庭采納?”
姜民昌的死,就算查到顱內出血,別人也只會以為是姜九笙那一刀之后所致,只要沒有目擊證人,詩好就不會有嫌疑,這個案子的關鍵,還是錦禹。
“這個,”喬醫生也猶豫了,“我也不能確定。”
溫書華立馬不淡定了:“什么意思?”
喬醫生解釋:“從行為和語言上,小少爺已經沒有很大的異常了,不過,我在島上給他做心理引導的時候,從他配合程度以及測試結果,還存在嚴重的自閉傾向和社交恐懼。”
“那他怎么逃出來的?”
喬醫生支吾其詞:“我、我懷疑小少爺在島上是、是裝自閉的。”不然,不可能自己走出那個房間。
溫書華十分不滿地質問:“我分明說過,不能讓他精神正常地離開那個島,你是怎么辦事的?”
“抱歉夫人,我盡力了。”除此之外,喬醫生無話可說了,那個孩子,已經不是七八歲了,他長大了,心智強大了,要左右哪有那么容易,就是這個當母親的,兩次把自己的孩子引導成自閉癥……
人心啊。
溫書華掛斷了電話,剛要回休息室,雜物間里傳來奇怪的聲音,她擰了擰門鎖,打不開,門被反鎖了。
這時,里面的聲響越來越大了,溫書華靠近一些,一聽,臉色驟變。
“二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