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回過神來,踉踉蹌蹌地站起來,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后的人,然后蹲下去,捂住臉,哭了。
他自閉癥之后,就再也沒哭過了。
時瑾蹲在他面前,說:“別哭,她怎么對你,你就怎么討回來。”說完,他起身朝甜品店走,整個人殺氣騰騰。
姜錦禹突然站起來,拉住了他:“不要去。”
他咬著牙,臉上全是眼淚:“這是最后一次,就當我把命還給她了。”他回頭,玻璃窗里的婦人坐在地上,在痛哭流涕。他轉過頭,不再看一眼,說,“以后,我沒有母親了。”
說完,毫不猶豫地轉了身,一低頭,眼淚就往下砸,怎么忍都忍不住。
“錦禹!”
“錦禹……”
溫書華坐在地上,看著越走越遠的少年,放聲大哭:“對不起,媽媽對不起你。”
電話打過來,男人說:“夫人,任務失敗了。”
溫書華扔了手機,從地上爬起來,邊走邊哭,只喃了兩個字:“幸好……”
快到中午,時瑾才回了公寓。
姜九笙抱著狗等在門口,沒見姜錦禹,她眉頭不展,問時瑾:“錦禹呢?”具體的情況,時瑾電話里跟她講了。
時瑾進了屋:“他沒事,在隔壁公寓。”姜九笙要過去,他拉住了她,“讓他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她這才看見,他的襯衫上有血,神色立刻緊張了:“流血了。”她轉身去拿車鑰匙,“我們去醫院。”
時瑾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:“不用,只是原先的傷口裂開了一點。”
姜九笙不放心:“不行,去醫院。”
他抱著她不放:“笙笙,我就是醫生。”他低頭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,“乖,去拿醫藥箱過來。”
她猶豫了許久,還是聽他的話去拿了醫藥箱。
時瑾把襯衫撩起來,腰側的紗布已經被滲出來的血染紅了,姜九笙蹲在他面前,看著他的傷口,想湊過去給他吹。
時瑾好笑,這個高度,他伸手剛好可以揉揉她的頭:“笙笙,你幫我。”
姜九笙抬頭,無措:“我不會。”
他把她拉到身邊:“我教你。”握著她的手,放在腰上,“先把紗布拆下來。”
她照做了,手有點抖。
本來結痂的傷口,裂開了,血肉模糊的,她心疼得直擰眉頭:“然后呢?”
時瑾把消毒水、止血藥和消炎藥挑出來,把鑷子放她手里,因為她不會,他帶著她的手,用棉球蘸了消毒水:“用這個洗傷口。”
姜九笙動作笨拙,不怎么敢用力。
“先用紅色的藥,然后是白色的。”時瑾耐心極好,一一教她,若是她不會了,便握著她的手教。
最后用紗布包起來,撕膠帶的時候,她用了點力才扯下來,手碰到他了,她立馬緊張地抬頭:“我弄疼你了?”
時瑾搖頭:“沒有,不疼。”就是有點癢,心癢,她的手一碰到他的皮膚,就有灼熱感,不是疼,是欲。
他突然俯身,要親她的唇。
姜九笙往后仰,用手抵在他肩上,皺著眉說他:“別動,扯到傷口怎么辦?”
沒親到,他不開心:“想親你。”
她表情不茍言笑,很嚴肅:“先包扎,等會兒讓你親。”
時瑾低低笑了一聲,乖乖坐直,看她彎腰低頭,給他把紗布綁好,然后挨近他坐,說:“好了,可以親了。”
真乖。
時瑾一只手扶著她的臉,湊過去吮她的唇,沒有急于攻城略地,他放慢了動作,含著她的唇輕輕地咬。
他退開一點點:“有檸檬味。”
嗯,她涂了檸檬味的唇膏。
他突然把襯衫的紐扣松開兩顆,然后湊到她面前:“寶寶,給我親一個吻痕出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