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:“海鮮。”
在市區的小吃街,有一家口碑十分好的海鮮店,裝修低調奢華,只是消費水平偏高,來用餐的客人里富貴人家偏多。
秦霄周昨夜通宵玩牌了,正補眠,被狐朋狗友一個電話叫來,不爽,擺臉色:“老子忙著呢,叫我出來干嘛?”
屋子里坐了一屋子男男女女,一個個人模狗樣的,一個與秦霄周相熟的小開摟著個美人,打趣他:“你丫的天天不務正業,忙什么忙?養腎啊。”
自從秦霄周不亂搞男女關系之后,就時常被這群紈绔開涮,他一個白眼翻過去:“去你的。”
紈绔們笑作一團,美人環繞,一派風流。
“來來來,給你介紹個美人兒。”華少抬手,敲了敲左手邊的桌子,“還不過來向四少問好。”
秦霄周這才注意到唐少華身邊坐的人。
女人個子高挑纖瘦,站起來,淺淺噙笑,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揚:“你好,我是韓渺。”
秦霄周盯著那張臉,一時愣住了。
華少吹了聲口哨:“怎么樣,像不像?”
像。
不止臉,言行舉止都像得入木三分。
秦霄周走過去,男生女相,一沉臉色,有些陰柔,問那叫韓渺的女人:“你這臉哪家醫院做的?”
看不出來,挺逼真。
韓渺也不生氣,不笑時,眼里多一分清冷:“四少不介意的話,可以捏一下,看哪家醫院做得出來。”
秦霄周還真伸出兩根手指,捏了一下她的臉,然后在自個兒身上蹭了蹭手指,嫌惡的表情:“要是姜九笙,我這么捏一下,她估計會當場給我個過肩摔。”哼了一聲,嗤之以鼻,“要學就學像一點,東施效顰,不倫不類。”
韓渺一直波瀾不興的眼,亂了幾分顏色了。
華少喲了一聲:“秦老四居然會用成語了。”他好不驚喜,語氣故作夸張,“還連說兩個。”
秦霄周的文憑都是買的,不用懷疑,肚子里只有壞水和黃水,沒有墨水。
公子哥們咋舌:“嘖嘖嘖,不得了啊,流氓不可怕,就怕流氓有文化。”
秦霄周踢了一腳凳子,弄出很大響動:“媽的,還吃不吃飯了?”這群二逼,想絕交!
“吃吃吃,老四想吃什么盡管點,哥哥今天請你。”華少一副妓院老鴇的做派,拖腔拖調地說,“渺渺啊,給四哥哥倒杯酒。”
韓渺倒也不忸怩,拿了酒瓶過去。
秦霄周立馬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:“離老子遠點。”看見這張臉,他吃不下飯。
韓渺作罷,不氣不惱,處之泰然。
隔著一條走廊,是雙人的小包間。
姜九笙第三次把湯勺伸向前面的白瓷鍋,時瑾按住了柄:“笙笙,不可以再吃了。”
她還想吃:“這個粥味道很好。”
這家海鮮店的特色便是這盅蟹肉粥,料很足,蟹肉煮得很軟,讓人食欲大開。
“螃蟹寒涼,對脾胃不好,不能吃太多。”時瑾把湯勺接過去,拿她的碗盛了一些清湯,“你喝這個湯,養胃。”
她胃病很久沒犯了,飲食方面,時瑾管她很嚴。
姜九笙乖乖喝湯了。
進來上菜的女人很年輕,動作有些拘謹,擺放好碗盤,忍不住低聲詢問道:“可、可以給我簽個名嗎?”
時瑾先開了口,語氣謙和有禮:“她在吃東西,可否等到餐后?”
來店里吃飯的名人權貴不少,如此溫柔雅致得卻是少見,傳聞不虛,秦家六少果然是真真正正的貴公子。
“好的。”上完了菜,女人便自行出去了。
時瑾的餐桌禮儀很好,姜九笙也不大喜歡吃飯時說話,她安靜地喝湯,旁邊的碗碟里,都是時瑾給她添的菜,若是不傷胃,他會多給她夾一點,不然,只讓她嘗嘗鮮,不許過量。
他剛戴上手套,要給她剝蝦,手機便響了。
他繼續手上的事情:“笙笙,幫我按免提。”
時瑾不存號碼,只有一串數字,姜九笙也不認得是誰,便替他接了電話,按了免提放在桌上,然后刻意放輕了湯勺碰撞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