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就說了:“我讓笙笙坐過來的。”
徐蓁蓁咬了咬唇,連忙解釋:“爺爺,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難道他有別的意思?徐老爺子默了,他跟這個孫女有溝通障礙,說不到一起,轉頭和坐在身邊的姜九笙聊:“笙笙,那個就是時瑾的父親?”中南的土霸王?
秦行今天沒有帶女伴過來,身邊跟了一個男人,精神矍鑠,正在與人應酬。中南秦家的秦爺,難得受邀來了江北,不少人圍著,只盼刷了人情。
姜九笙應了:“是的。”
“笙笙啊。”徐老爺子有話要說的樣子。
“嗯?”
老人家欲言又止,瞧著了秦行幾眼:“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。”秦家一看就是土匪窩,時瑾那個爹一看就是狠角色,身上戾氣重得很,總之,他是怎么都不相信秦家洗白了,混跡道上的家族,他覺得不適合笙笙,突然問,“你覺得我們青舶怎么樣?”
他是真喜歡這個小輩,要是能拐進自己家,就圓滿了。
徐青舶猝不及防,被嗆了一口酒:“咳咳咳……”
姜九笙客觀地回了老人的話:“徐醫生人很好。”
“是吧,就是老了點。”老爺子自圓其說,自賣自夸,“不過,男人老點才會疼人。”
徐青舶:“……”才剛過三十,如狼似虎如花似玉的年紀,怎么就老了。
兒孫婚配問題,通常是老人家最熱衷的,亂點鴛鴦譜什么的,習慣就好:“笙笙,你是喜歡醫生吧。”
姜九笙硬著頭皮點了頭。
徐老爺子故作驚訝:“正巧,青舶也是醫生。”
這個老小孩啊,徐青舶有點頭疼了:“爺爺,你挖人墻角,也別這么光明正大啊,我和時瑾是同事兼同窗。”
自從知道時瑾是秦家的人,徐老爺子就開始在心里給他打叉叉,老話說的好,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的兒子會打洞。
何況,秦家打打殺殺的,真不適合笙笙的性子,很不放心啊。
老爺子覺得孫子說得也有道理,他就不光明正大地挖墻腳:“笙笙,我掃你微信吧,我們私下說。”
姜九笙and徐青舶:“……”
知道老爺子只是玩心重,也沒別的惡意,徐青舶也就一笑而過,玩笑說:“爺爺,你這樣搞我很沒面子啊。”
徐老爺子毫不客氣:“閉嘴,你這個大齡剩男。”
大齡剩男徐青舶:“……”
話題到此結束,因為時瑾來了。
他抱著一只雪白的博美犬,目光清潤,氣質雅致,他走在前頭,傅冬青跟在后面,隔著幾步距離,傅冬青的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,目光自信,舉止大方,舉手投足一顰一簇間都透著優雅。
看上去,好一對璧人。
徐老爺子覺得礙眼得不得了:“博美爸爸怎么和那個女人在一起?”他刷過微博,這個女人一門心思和笙笙作對,根本不是什么好人。
他有種娘家人看女婿的感覺,越看博美爸爸越不舒坦。
姜九笙解釋:“有原因的。”
“笙笙,你別為他開脫了。”老爺子認定了,“他就是大豬蹄子。”大豬蹄子這句網絡俗語,老爺子是跟瑟瑟爸爸學的,覺得是真理。
那邊,秦行已經走到時瑾跟前了,拄著拐杖,要仰頭才看得到時瑾的臉,秦行薄怒:“這種場合,你抱只狗來像什么樣子。”
姜博美扭過頭,對秦行齜牙:“汪!”
“別鬧。”時瑾拍了拍博美犬的腦袋,音色微沉,“乖點。”
姜博美立馬耷拉下耳朵,往時瑾手臂里縮了縮,軟綿綿地:“汪~”
一人一狗,倒十分默契。
可秦行忍無可忍,逗狗遛鳥向來為他所不喜,何況是大庭廣眾之下,他秦家的當家的,這個樣子成什么體統,怒道:“還不把這畜生放下去!”
姜博美是聽得懂畜生的,耀武揚威地對著面前的老頭揮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