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的下人上前喊道:“夫——”
唐女士搖頭,示意她不要出聲,擺擺手,讓她下去。
她又站了一會兒,輕手輕腳地往樓下走,神色恍恍惚惚,腳步踉蹌,走走停停,大廳里的燈很暗,屋外燈紅酒綠,有明亮的光照進來,有悠揚的鋼琴曲飄過來。
她木然地四處張望,然后看到了宇文覃生,他雙腿交疊,坐在了沙發上,似乎在等候什么,夾著煙,不疾不徐地抽著。
門口,徐蓁蓁走進來,不知低聲說了一句什么,宇文覃生起了身,她跟了上去,往別墅的后門走。
唐女士無聲地冷笑,趔趔趄趄地隨在他們身后。
別墅前院里,正熱鬧著,官場商界,乃至各個圈子,都在逢場作戲、阿諛奉承,人脈、交際、合作,男人們樂此不疲,珠寶、娛樂、奢侈品,女人們津津樂道,上流社會的酒宴無非就是這些東西。
挺著啤酒肚的男人,頭頂微禿,戴著眼鏡舉著酒杯到秦行面前,一番攀談后,將目光投向秦行身后的青年:“這位是?”
秦行介紹道:“是我家老四。”
秦家六少與二少在商場最為出名,這秦四少是個特殊的,花名在外,傳聞說是個不折不扣的浪蕩紈绔。
只是,這樣貌氣質,也同樣不俗。
男人揀著好聽地說,笑著夸贊:“秦家的少爺們果然各個都是人中龍鳳,秦爺真是好福氣啊。”
秦行這幾年試圖洗白秦家的名聲,甚至做了不少慈善,在商場上收斂了不少氣勢,倒像個八面玲瓏的奸商:“周總過譽了。”
男人爽朗一笑,舉起手里的酒杯:“我敬秦爺一杯,希望日后有榮幸和秦氏合作。”
不巧,秦行手里的酒杯空了,身后的秦霄周順其自然地遞過去一杯酒。
秦行接了他的酒杯,與男人碰杯,飲了。
等一番周旋完,秦行手里那杯酒又空了,這才從侍應的托盤里再取了一杯,喝了酒,上臉,眼睛都有些猩紅,問秦霄周:“老六和老九呢?”
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:“不知道,上哪浪去了吧。”
秦行回頭剜了他一眼:“看好你帶來的那個女人,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以后這種場合不要帶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過來。”
這里就不得不說說秦霄周今日帶來的女伴了,是個最近風頭正盛的網紅,素有宅男女神之稱,穿衣十分大膽,尤其是今日那件禮服,深v直接來到了肚臍眼。
這會兒,他的那個網紅女伴正在和一個娛樂公司的小開搭話呢。
秦霄周滿不在乎,隨心所欲得很,反問了:“那要怎樣的才上得了臺面?大夫人那樣的?還是三夫人那樣的?或者我媽那樣的?”
“你——”
秦行氣得直捏眉心,晃了晃頭,突然有點眩暈。
秦霄周打量,細細打量:“爸,你是不是喝多了?”
秦行拐杖有點拄不穩,頭暈眼花。
“爸。”
秦霄周伸手,在秦行眼皮前晃了晃:“爸?”
秦行要拍開他的手,身體朝前踉蹌,秦霄周眼明手快,一把扶住,拽起來,說:“爸,你喝醉了,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秦行已經暈得都看不清路了。
嘿嘿。
倒下了吧。
秦霄周半拖半扛地往別墅旁的二樓平樓去了,宇文家在那里設了休息室,二樓的客房全部用作賓客休息。
秦霄周把人放床上,揉了揉腰,活動活動手,誒了一聲:“我的手表呢?”然后在身上各個口袋摸了一遍,擰著眉毛吩咐門口的男人,“我手表掉了,你去幫我找一下。”
男人是秦行今天的隨行秘書,叫秦風,也是秦行的保鏢。
秦風沒動。
秦霄周不高興了:“怎么,我這個四少請不動你是吧?”
秦家上下都知道,四少最會借題發揮,十足的無賴,又跋扈乖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