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程彥霖夫婦關系不親不近,雖說一起生活了八年,卻與陌生人沒什么兩樣,話很少,倒是徐老爺子很熱情,端了杯酒去敬,客套地問:“程先生,飯菜還合不合胃口?”
程彥霖連連點頭,有點拘束。
徐老爺子沒架子,一副熱情好客的樣子:“之前那幾年,還多虧了程先生一家對我們笙笙的照顧。”
程彥霖性子悶,不太會說話,他的妻子姜玥芝女士接了話:“我們沒做什么,都是六少幫襯著。”
六少。
一聽這稱呼就知道了,時瑾手底下的人。
徐老爺子咧嘴:“呵呵。”他言歸正傳,談點合時宜的話,“現在笙笙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了,這還姓姜是不是不太合適?”
程彥霖在秦氏的分公司里當個小會計,不太會曲意逢迎,生硬地附和:“是不太合適。”
嘿,說到點上了。
徐老爺子就問了:“那改名和戶口的事?”
這才是老爺子今晚的正事吧。
程彥霖沒注意,看旁邊的妻子姜女士,姜女士下意識看向時瑾,語氣戰戰兢兢,征詢:“六少,您覺得呢?”
徐老爺子:“……”
果然,時瑾的惡勢力啊。
時瑾正在給姜九笙夾菜,沒抬頭:“戶口和身份證上,我會幫笙笙改姓徐,她是公眾人物,大眾習慣了她以前的名字,要更正不太容易,姜九笙這個名字可以作為藝名。”
老爺子想了想:“這樣也好。”扭頭,笑著問姜九笙,“笙笙覺得呢?”
她點頭,給時瑾夾了一塊剔好了刺的魚肉。
徐平征坐她旁邊,盯著時瑾碗里那塊魚,有點想夾到自己碗里來,問時瑾:“那遷戶口呢?”
時瑾慢條斯理地吃了那塊魚肉:“不急。”
徐老爺子and徐平征:“……”
時瑾厲害的一批啊!
大概因為戶口沒遷成,徐老爺子有點不舒坦,不舒坦了怎么辦,叫上家里幾個酒量好的,通通去給時瑾灌酒……哦不,是敬酒。
時瑾來者不拒,禮貌周到,風度極好。
十點,家宴散了,徐家的親戚們離開的時候,對時瑾都是贊不絕口,夸他樣貌好,氣質好,紳士又貴氣,君子之才實乃良配,徐老爺子就呵呵了。
十點半,姜九笙把時瑾扶回了房間,方才在外面,還面不改色,這會兒房間門一關,他就倒在了她身上。
酒氣很濃,將他身上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都遮蓋了。
姜九笙扶他坐在沙發上,湊近了看他:“醉了嗎?”
時瑾搖頭:“沒醉。”
眼里細細碎碎的水光,迷迷蒙蒙的。醉了呢,只是酒的后勁還未起,尚且醉得淺。
他酒量好,醉酒的時候不多,姜九笙心疼他,給他脫了外套,哄著:“睡會兒好不好?”
時瑾搖頭:“不睡。”他摟住她的腰,說話還算正常,眼里有些微醺,說,“閉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。”
姜九笙好笑。
時瑾盯著她看:“笙笙。”
“嗯。”
飲了酒,他唇色紅,像涂了胭脂,只是似乎不愉悅,唇線抿得僵直,抱怨著說:“他們想搶走你。”
他喝多了,話會很多,而且黏人。
姜九笙耐心好:“誰?”
“徐家的人。”
似乎從她認了親之后,時瑾便時常患得患失。
姜九笙伸手,指腹在他唇上輕輕刮了一下:“搶不走,我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