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轉頭看向身邊的人:“和你有關嗎?”她知道時瑾從宇文那里買了一塊地,又轉手賣給了傅冬青的父親。
時瑾坐在燈下,光影落在眼瞳里,像細細碎碎的剪影,輪廓一半明一半暗,白皙與昏暗交替得恰到好處,處處都賞心悅目。
他點頭:“嗯。”
姜九笙疑惑:“傅家不是要和秦家聯姻嗎?”
時瑾攬著她的腰,將身體壓低了幾分,湊近她耳邊,音色低沉:“秦行與傅冬青‘有染’,聯姻對象換成了秦五和傅家的一個私生女,只是走走形式而已,聯姻的是誰并不重要,秦行也不是真的想聯姻,只是想把秦家的手伸到傅家。”
她問:“商業計謀?”
時瑾以前也說過,秦家從不合作,只吞并。傅家大概還蒙在鼓里,并無防備,是以,連那塊拓寬市場的地皮是時瑾的都尚且不知。
“可以這么說。”時瑾云淡風輕,“秦行一向卑鄙,不過,傅家也礙眼。”所以,他便順水推舟了一把。
姜九笙沒有再問了。
宇文沖鋒姍姍來遲,首映禮前面的互動和采訪結束后,人才到北展劇場。趕巧,謝蕩還晚他一步。
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劇場。
謝蕩在后面發牢騷:“你最近干嘛老打我電話?”
“找你喝酒。”宇文沖鋒回頭瞥了他一眼,冷漠,“你怎么不接?”
謝蕩雙手插兜,西裝只扣了一顆紐扣,一頭羊毛小卷做了中分,他吹了一口老是扎眼睛的劉海:“我在國外開獨奏,沒你那么閑。”兩人并排,他扭頭瞅宇文沖鋒,“你又是犯什么病,裝哪門子的憂郁?”
宇文沖鋒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。
“我在想,”他停頓,眼里一閃而過一片暗色,“要是笙笙早點回徐家,和我訂婚的會不會是她。”
這話,也就在謝蕩面前說說。
謝蕩笑罵:“做夢吧你。”毫不客氣地戳穿他,“你家唐女士看上的是徐蓁蓁那張長得像蕭茹的臉,要是笙笙早點回徐家,你他丫的根本都沒機會認識她。”十分傲嬌地抬了抬下巴,“當然,你更沒機會認識我。”
他當初簽天宇傳媒,完全是因為姜九笙。
宇文沖鋒回頭,踹了他一腳,笑了,眉宇陰翳散開:“說句好話會死嗎?”
謝蕩今天穿白西裝,被他一腳踹了個鞋印,頓時炸毛了:“毛病啊你。”推開宇文沖鋒,快步往里走,回頭扔了個冷眼,“滾開,離老子遠點。”
宇文沖鋒罵了句滾犢子。
偏偏,他倆的票是挨著的,都是姜九笙給的,就在她后面一排。
姜九笙聽到動靜,回頭:“來了。”
謝蕩坐下,扯了領帶:“你怎么在下面?”她可是電影主創人員。
“我的環節安排在前面二十分鐘,已經結束了。”
宇文沖鋒挨著謝蕩坐下:“旗袍不錯。”
姜九笙很適合穿旗袍,分明是搖滾樂出身,身上多少帶了幾分重金屬樂的瀟灑與英氣,卻意外地適合這束腰修身的長旗袍,三分冷清里有一分古典,像個與世隔絕的書香門第女子。
時瑾脫下了西裝外套,披在了姜九笙肩上。
是好看。
所以,不想讓別人看。
宇文沖鋒扯扯嘴角,媽的,幼稚!
電影首映剛開始,燈光暗下來,投影屏上正在播放片花,觀影席的過道上,一團人影貓著步子東張西望,往下走了幾排,又往上躥。
謝蕩坐最外面,靠近過道,瞧那影子實在晃眼,一把拽住她外套的帽子:“都開始了,別鉆來鉆去,坐這里。”
他用手捅了捅旁邊的宇文沖鋒,往里串了一個空位。
談墨寶剛結束直播,跑著來的,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,一屁股坐下:“好的,蕩哥。”
自從這廝入了謝蕩江北粉絲后援會,成為了謝大師的左膀右臂后,就一口一個蕩哥。看在這聲蕩哥的面子上,謝蕩勉強承認她這個副會長了。
談墨寶抱著兩桶爆米花,放下一桶,捧出一桶:“吃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