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民海低著頭,什么也不說。
徐蓁蓁推開拽著她的警察,從被告席上沖出來,當堂大喊大叫:“是姜強殺的人,他應該判死刑,我沒殺人,憑什么給我判罪,我不服!我不服!”
法官與陪審團皺眉,顯然不悅。
看守的人員趕緊過去把人扣住,警告道:“不服可以申請二審,如果再在法庭上喧嘩,依法論罪。”
三個警員過來,把犯人帶走。
徐蓁蓁拼命掙扎,推搡間,她看到了旁聽席上的徐平征,目光頓時一亮:“爸!”
徐平征蹙眉。
“爸!”她奮力往前擠,蓬頭散發,臉上的疤痕猙獰,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死死扒著旁聽席前的護欄,“你幫幫我,我不想坐牢。”
十二年牢獄,跟殺了她沒什么兩樣。
徐平征起身,眼里不帶一點情緒,毫無溫度:“我不是你爸。”
九年父女之情,竟這么狠。
徐蓁蓁大笑,徐家人啊,狗屁的大善人,全是一幫偽善的小人!笑完,她眼里火光騰騰,目光落向徐平征身邊的人:“姜九笙,是你對不對?是你慫恿姜民海指證我!”
她波瀾不興,也不置可否:“你若行得正坐得端,別人又怎么能拿捏你的把柄。”起身,離開,留了一句話,“姜蓁蓁,我勸你,善良一點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坐在地上,大哭大笑。
完了,她這一生,就這樣完了……
一個星期后,徐蓁蓁被移監到江北市女子監獄服刑。
她抱著一個紙箱子,里面裝了囚服,還有洗漱用品,女獄警推了她一把:“進去。”
徐蓁蓁趔趄著進了牢房。
不過十平米的地方,站了六個人,都是被剃了平頭的女犯人,除了徐蓁蓁,其他五個年紀稍長,站在最前面那個,脖子上還有紋身,個子很高,居高臨下地看著徐蓁蓁,粗著嗓子問:“犯了什么事兒進來的?”
她不理,抱著紙箱的手被攥得發白。
那個女犯人打量她,掃了一眼她臉上的疤,不耐煩摸了一把頭:“問你話呢?”
她還是不理,放下箱子,走到牢房的窗前,對外面的獄警喊:“我不要住這里,我要換房間。”
屋里五個女犯人笑了。
最高的那個走上前,一手掐著徐蓁蓁的后頸:“換房間?當這酒店呢。”
她掙扎著扭頭,推了一把:“你滾開!”
喲,脾氣不小。
女犯人抱著手,吹了聲口哨:“妹妹們,給我教訓教訓她。”
四個女人擼了袖子,圍上去。
徐蓁蓁大聲呼救,牢房外的獄警瞧了一眼,視而不見。隨后,便只剩慘叫聲。
晚上八點,初冬,夜里風大,月亮半圓,光華朦朧。
時瑾站在陽臺,接了一通電話。
“六少,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就說了一句,時瑾掛了電話,瞧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,旋身去了臥室,姜九笙今天拍了一場下水的戲,回來就開始低燒。
她躺在被子里,把頭蒙著,縮成一團。
時瑾掀開被子一角,讓她把臉露出來:“笙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