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南天伸手。
james接過望遠鏡,把狙擊槍遞過去。
他俯靠著登高臺的護欄,校正瞄準鏡:“一批貨,給他運了兩次,秦家還被警察給盯上了,頂風作案,自然得加價。”
“砰!”
一聲槍響,遠處的半空中,一只飛禽掉落下來。
褚南天用西裝口袋的手絹擦了擦槍口。
james領命:“我明白了。”
這批貨成了也就罷了,要是不成,這合作關系也差不多到頭了。
當天,秦家就給了回復,同意加價,這批貨之所以一波三折,皆因秦家,為了兩方長遠的合作關系,這個虧,秦行自然會吃。
次日,james便安排了發貨。
“旺財。”
“旺財。”
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正在仰天沉思的談墨寶扭頭。
king叫她:“旺財。”
對哦,她現在是旺財。
褚戈和king都知道她是裝瘋賣傻,沒得辦法,她只好編了個農家女孩談旺財進城打工,在火車站被人販子騙去,賣到山區給人當童養媳,不甘被毆打虐待,連夜逃跑,剛出龍潭,又入虎穴,被國際人口販賣團伙給賣來當了奴隸。
總之,要多慘有多慘。
談旺財摸摸好得差不多的腦袋。
king支支吾吾的,看著她,面紅耳赤地說:“給你。”
他攤開手,掌心一個雞蛋。
談旺財沒搞懂:“什么?”
king黝黑的肌膚,居然透出一抹粉紅,結巴了:“雞、雞蛋。”
她當然知道是水煮蛋啊,談旺財就問了:“你給我雞蛋干嘛?”
在洗粟鎮,雞蛋是很珍貴的東西,反正,除了褚戈一家,一般人是吃不上的。
king長得大塊頭,有點不好意思,局促不安的樣子居然像個少女:“給你吃。”
別看king是個肌肉男,臉上還有疤,很嚇人的樣子,不過談旺財和他接觸下來,發現king其實是個羞澀boy,三十好幾了,跟女孩子說話還會臉紅,而且人超好,要不是他,談旺財的傷才不會好得這么利索,而且,雞蛋都給她吃。
談旺財很感動。
她雙手接過雞蛋,在頭上敲破,結果,雞蛋清從腦袋上流下來。
談旺財:“……”
這就尷尬了。
這下,king黝黑的脖子都紅了:“是生的,我不知道你喜歡吃煎的還是烤的,就沒煮。”他一臉懊惱。
談旺財趕緊安慰他:“沒事沒事,我就喜歡吃生的。”說著,她把腦袋上的雞蛋清刮下來,然后嘬手指,生吃雞蛋。
king這才露出別扭的笑容,臉上那條像蜈蚣一樣的疤痕,扭來扭去。
談旺財把雞蛋殼都舔干凈了,一臉感動地看著king,語氣真摯:“謝謝啊,king,你真是我的好哥們,你一輩子活在我心里,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。”她眨巴眨巴眼睛,有點淚汪汪的,抬手,拍了拍king的肩膀,表情很沉重,“保重,兄弟。”
king:“?”
他懷疑,她的腦袋被雞蛋敲裂了。
當天下午,談旺財去摘了兩口袋的囫圇果,還在口袋里藏了一個打火機,褚戈跟她說,囫圇果可以保存很長時間,而且熱量高,適合當存糧。
太陽剛落山,她就穿著褚戈給她的小裙子偷偷摸摸地去了洗粟鎮的倉庫。
倉庫外面的人攔住他,說的是當地話:“這里是倉庫,不能亂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