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詩好除了臉色不太好,情緒很平靜,她母親溫書華也在一旁,溫詩好從病床上坐起來,在后背墊了個枕頭:“你們來的正好,我要報案。”
這是要先下手為強?
蔣凱打開記事本,開始記錄:“請說。”
溫詩好神色驟變,眼神陰狠了,情緒很激動:“陳易橋那個女人把我推下樓梯,害我流產,我要告她故意傷害。”
陳易橋?
哦,秦明立的情婦。
也就說,原配小三之戰,湯正義捋了捋思路,說:“這件案子我們警方會另外立案調查,之后,會再和你聯系。”還是言歸正傳,先說今天來的目的,“現在,關于你丈夫那個案子,警方要重新給你錄一次口供。”
溫詩好立馬警戒了:“為什么要重新錄口供?”
湯正義解釋:“秦夫人改了口供,說她顧念你懷孕,做了偽證。”
“這個老婆娘!”溫詩好氣極,脫口罵了一句。
湯正義繼續正事:“秦明立墜樓的當時,秦夫人在樓梯口看見秦行、秦海之后,第一時間去了你的房間,根據她的口供,當時你并不在房間里,而且,事故發生之后,你是最后一個下樓的。”湯正義看著溫詩好,注意她的表情變化,問,“請問這段時間,你人在哪里?”
溫詩好目光立馬避開,低頭,思忖了片刻才回答:“我在洗手間。”
一旁的蔣凱補充問道:“有人能證明嗎?或者間接證據?”
“沒有。”
就知道是這樣,‘死無對證’,全憑一張嘴,查無可查,線索又斷了。
“溫小姐,”湯正義正色,表情放嚴肅了,“現在你是這個案件唯一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,接下來的問題還請你如實回答。”
溫詩好沉吟了刪片刻,點了頭。
“在意外當天,秦明立有沒有什么異常?”湯正義問。
她想了想,才回答:“秦行收了他的權,時瑾還廢了他一根手指,他脾氣很狂躁,一直在發火。”
證詞和公館的保姆說的一致,沒有差入。
湯正義繼續:“這期間還有沒有發生其他特別的事情,比如他做過什么事,說過什么話,見過什么人。”
如今線索斷了,除了溫詩好這個第一嫌疑人,當晚在公館里其他人全部都有不在場證明,案子到了瓶頸,只能從頭開始捋。
溫詩好為了擺脫嫌疑,沒有再緘默不言的道理。
果然,她知無不言:“中午一點左右,家庭醫生剛走,秦明立收了一份快遞文件,在那之后,他情緒就平復下來了。”
湯正義立馬問:“什么文件?”
溫詩好說:“我不知道,他沒有給我看過。”
蔣凱筆頓下來,追問:“那份文件現在在哪里?”
她搖頭,回憶了一會兒:“我午休去了,后面的事情不太清楚,等我醒來的時候,蘇伏剛好從秦明立的房間出來,不知道談了什么,秦明立在她走后,打了很多個電話,好像在說工作交接的事情。”停頓了很久,她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,“哦,他還在電話里和秦家老五吵了一架,應該是交接工作的事沒有談妥,所以晚上秦云良又來了一趟公館。”
秦家老五秦云良,時瑾說過,此人是秦明立的左膀右臂。
秦行收了秦明立的權,三天內把工作交接給時瑾,一損俱損,秦云良手里的經濟大權和決策權也要跟著交出來,難不成是因為這個和秦明立反目?
湯正義自顧揣測完,又問溫詩好:“還有別的事情嗎?”
“沒有了,我知道的都說了,為了盡快排除我的嫌疑,我不可能還有所隱瞞,希望你們警局能盡快破案,還我清白。”
清不清白,現在可還說不準。
反正,湯正義現在瞅誰都覺得像兇手,一個個的,都是腦子靈光的,說的話都不能全信,誰知道是不是真假摻半故意引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