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計這個寵夫狂魔還得征詢時瑾的意見,夫奴屬性過分強了,莫冰懶得說她:“行,我不干涉你,不過,作為你的經紀人,我建議你不要缺席。”
姜九笙點頭:“莫冰。”
“嗯?”
她有話要說,又欲言又止。
莫冰從病床上坐起來,在柜子上拿了個蘋果,咬了一口:“吞吞吐吐的做什么?有話就說。”
“林安之住院了,胃穿孔。”
莫冰手里的蘋果滾到了地上,她怔忡了須臾,若無其事地把蘋果撿起來,抽了張紙巾擦了擦,又咬了一口:“哦,是嗎?”
她輕描淡寫,不再談論,好似無關緊要。
十分鐘后,莫冰離開,說公司還有事,不打擾姜九笙創作,走時,她心神不寧。天北醫院很大,加上住院部,樓棟很多,若是不熟悉,容易迷路。因為時瑾的關系,莫冰沒少來天北,本應該熟門熟路的,卻兜兜轉轉。
走走停停,轉了一圈,她還是站到了林安之的病房前,鬼使神差,中了邪一樣,病房里沒有其他人,也沒有果籃鮮花,過分安靜,便顯得異常冷清。
她站了一會兒,推開門進去。
林安之雙目緊閉地躺在病床上,睡著了,卻睡得不安穩,眉頭緊緊皺著,唇色很淺,抿成了一條僵直的線,顴骨有些凸顯,臉頰消瘦又蒼白。
他躺在那里,形影單只,看上去就很孤單。
莫冰走近,借著窗外的陽光看他的臉。
他突然睜開了眼,視線相撞,他怔怔出神,愣了許久,喊她:“莫冰。”
莫冰輕聲應了:“嗯。”
“我又夢到你了。”
低聲呢喃,他牽起嘴角,笑了笑,閉上眼睛,又睡去了。
他以為做夢呢。
陽光漏進來,打在他臉上,皮膚白的透明,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,漸漸的,他皺著的眉頭松開了。
莫冰低低地罵了句:“傻子。”
她伸出手,遮住了他眼前那一縷刺眼的光。
臨近正午,太陽最烈。
721重癥病房里,心電監護儀有節奏地響著,太陽曬到了病床,章氏從椅子上起身,把窗簾拉上了一半。
門推開,秦明珠進來,身上穿著隊服,棒球外套,右邊胸口繡了戰隊的logo。
章氏回頭看了一眼,不滿地皺了眉頭:“你怎么現在才來?”
他頭發亂糟糟的,像沒睡醒,抬手隨意扒拉了兩下,說:“迷路了。”
章氏掃了一眼他染了一頭奶奶灰的頭發,眉頭皺得更緊了,語氣明顯不悅:“多大的人了,還能迷路。”
秦明珠沒接話,拉了把椅子坐下,低著頭,看手機屏幕。
這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,讓章氏火冒三丈,一把搶了他的手機:“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有心情打游戲!”
他抬頭,一雙總是懶倦的眸子清明了幾分:“我為什么沒有?”
章氏被他的話激得面紅耳赤:“你哥還躺在病床上,你就一點都不關心?”
他不緊不慢,將手機從章氏手里抽回去,糾正:“我哥是時瑾。”
時瑾兩個字,徹底耗光了章氏的耐心:“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,你真以為時瑾拿你當兄弟?別異想天開了,你哥倒臺了,他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