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純磊在會議室等了二十分鐘,還不見林安之上來,便下去尋,見他還站在那個拐角,靠著墻,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,神情落寞,眼下落了一層灰暗色。
誒,這兩人啊。
丁純磊走過去:“林總,小溫總來了。”
林安之收了神色,往電梯口走,原本眼底的柔軟消失殆盡,只剩一貫的冷漠:“她來做什么?”
“說有事情要談。”
“不見。”
屋外小雨連綿,下得密密麻麻,像織了一層白色的網,酒店大廳的中央吊燈亮著,處處都是暖黃色。姜九笙站在燈下等,遲遲不見莫冰下來,她便去尋,在樓梯口剛好撞見她下來,正失魂落魄著,低著個頭也不看路。
姜九笙走過去:“怎么這么久?”
莫冰抬頭,眼里有些無神:“遇到林安之了。”
怪不得呢。
也就只有一個林安之,能讓她這樣魂不守舍。
兩人一前一后走著,莫冰心不在焉,姜九笙遲疑了些許,還是忍不住問:“莫冰,你們會復合嗎?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,才回答:“心里還有疙瘩,順其自然吧。”
這時,她眼里灰暗,恍惚著。
兜兜轉轉,她還是繞不開一個林安之。
姜九笙沒有再提了,感情的事,如人飲水冷暖自知,她插不上手:“有件事忘了,那位韓小姐怎么樣了?”
莫冰回神:“韓渺?”
“嗯。”
“出院了。”莫冰娓娓道來,“我聽說她簽了秦氏娛樂,她替你挨了槍子,秦霄周允諾了會捧她,但具體怎么捧,我也不知道,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問問你家時醫生,秦氏現在都歸他管,你要是不想讓韓渺出道,一句話就行。”
姜九笙神色淡淡:“問問而已,她出不出道,和我沒關系。”無冤無仇的,她自然也不會特地與人為難。
莫冰笑著調侃她:“不介意?她那張臉可是高仿,看著不像整的。”真真是像得礙眼。
姜九笙倒不怎么在意,輕描淡寫地說:“時瑾說是整的。”
就是說嘛,哪有那么多巧合。
這個韓渺,只怕沒什么好心。
莫冰說著半真半假的玩笑話:“我想去問問哪個醫院做的。”她捏捏眉心,有些頭痛,“明瑤那個小妮子,說想做鼻子。”
真想打一頓,學什么不好,學人家整容。
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忽然,刺耳的響聲毫無預兆地震入人的耳朵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連著數聲,高頻的響聲急促,大堂保安立即出動,瞬間整個酒店都亂了。
莫冰頓住:“怎么回事?”
姜九笙擰了擰眉:“是酒店警報。”
通常來說,這種情況,不是有天災,便是有人禍。
這時,大堂經理急匆匆跑過來,滿頭都是汗,看到姜九笙后,顯然松了一口氣:“少夫人,請您快離開酒店。”
姜九笙邊往外走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大堂經理用對講機連連下了幾道命令,才回姜九笙的話:“酒店有人中槍了,兇手可能還在酒店內,六少吩咐先把客人轉移出去。”
姜九笙被莫冰護著走在里側,走廊里全是往外逃離的人群,耳邊喧囂,她提了嗓音:“誰中槍了?”
經理回:“林氏銀行的人。”
莫冰聞言,募地抬頭:“林氏銀行的誰?”
“他們的董事長,林安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