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疲倦,有些沒力:“有點心有余悸,睡不著。”
她歪著頭看他的眼睛:“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?”
“還好。”
確實,燥郁得很,睡不好。
從他那日在醫院看見一個產婦蓋著白布被推出手術室后,他的各種病態心理癥狀都跑出來了,像從牢籠里放出來的野獸,一發不可收拾。
“時瑾,你太緊張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放松了幾分,懶懶地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蹭,“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,靜不下心來。”
姜九笙沒有因為懷孕而復發抑郁癥,徐青舶說,反而是時瑾因為她懷孕,而得了輕微焦慮癥,因為時瑾的心理本來就偏執,對于她懷孕一事,細想是極端悲觀的。
徐青舶還說,這個時候,時瑾的心理防線最差,稍有差池,他的偏執癥絕對會爆發。
偏偏不巧的是,時瑾的預感很靈驗,確實,發生了很不好的事,那是離除夕不到一周的月初。
秦中親自去了一趟片場找時瑾,而且特地避開了姜九笙:“六少,那幾筆賬目的來龍去脈都查到了。”
時瑾抬頭,冷風吹進眼里,冰涼。
秦中說:“最后匯入的戶頭是徐家。”微微停頓,神色凝重,道,“是徐家在洗錢。”
不管是不是徐家真的在洗錢,這件事,都很糟糕。
時瑾默了片刻,問:“款項來源。”
秦中環顧四方,見沒人,低聲回:“文物走私。”
江北市警局。
霍一寧剛剛拿到法證的最新報告,就提審了鄭成。
“還不招嗎?”霍一寧把資料扔過去,“那把手槍上,有你的指紋。”
鄭成依舊嘴硬,額頭上有汗,明顯心虛,卻口供不改:“那也不能說明在酒店開槍的是我,這種手槍很普遍,你們警方頂多能控告我非法攜帶槍支。”
還不承認。
霍一寧把證物袋放在桌上,用指關節敲了敲:“這個你又怎么解釋?”沒耐心兜圈子了,他眼神一凜,“為什么你的衣服上會有林安之的血跡?”
鄭成張嘴就要否認。
霍一寧打斷他:“想好了再回答,現在證據確鑿,你的答案會影響到日后法官對你的判決。”
他沉默了。
低頭思忖,過了很久,他說:“我招,我都招。”
霍一寧拿了筆,開始記錄:“說吧。”
鄭成掙扎了一下,還是認命地招供了:“是我開的槍,可不是要殺林安之,我拿錢辦事,就是想嚇嚇他,子彈會打中他完全是意外。”
拿錢辦事。
就是說,有人買兇威脅林安之。
而且,與時瑾的猜想對上了,確實是意外,不是真想殺林安之。
霍一寧頓了半晌,問:“誰指使你的?”
鄭成低聲說:“是徐家的人。”
徐家……
筆尖頓住,墨水瞬間暈開了,霍一寧募地抬頭,眼神凌厲:“具體指示你做什么?”
“威脅他不要再查徐家的賬。”鄭成語氣肯定,定定地看著霍一寧,完全不躲不閃,“當時我以為林安之要死了,慌了神,什么都沒說就離開了現場。”
霍一寧稍稍攥緊了手里的筆。
從微表情來看,鄭成沒有撒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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