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輕輕拍他的背:“沒事了。”她一點事兒都沒有,摔倒時,手著地,撐住了身體,是莫冰不放心,非要來醫院檢查。
時瑾沒說話,抱著她,收緊了手上的力道。
他的臉靠在她肩上,冰涼冰涼的溫度,一身寒氣渡到她身上,她也不躲,任他抱著:“我很敏捷的,不會摔到我們寶寶。”
所幸她不是手無寸鐵的柔弱女子,懂點防身的功夫。
時瑾松了手,一雙潑了墨的眸子無聲無息地沉著,就那么沉著,極力克制與隱忍,問她:“摔哪了?”
姜九笙把右手抬起來:“手扭了一下。”
古裝的袖子很寬,里外三層,紗衣裹里衣,時瑾把她的袖子折上去,露出手腕,骨節處,有紅紅的一圈,已經有點腫了。
他握著她的手,盯著掌骨的地方:“流血了。”
“只是擦破了皮,已經消毒了。”
她要把手抽回去,時瑾抓著沒有松開,手指圈住她手腕,輕輕推揉,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,見不著他眼底的情緒:“不能吃藥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然后,他沉默著,良久都不說話,微抿著唇,很淺的紅里泛著冷白色,手上推拿的動作很輕,可又像用了很大的力氣,冰涼的指腹帶了輕微的顫意。
他的情緒,很不對。
姜九笙拉了拉的袖子:“時瑾。”
他沒有應。
她聲音放輕了許多:“帝后殺青了,我以后盡量不出門。”手覆在他手背上,握緊,溫聲安撫著,“我會避免所有意外,別擔心了好不好?”
時瑾突然抬眸:“不是意外。”他一雙眼,猩紅似血,“是有人想害你。”
真是該死……
她對上他的目光,愣住了,殺氣騰騰的,瞳孔里仿若有一雙野獸,掙脫著要沖出來。
手腕生疼,他攥得很緊,她稍微動了動:“時瑾。”
時瑾驀然回神,松了手,慌亂地后退開來,避開她的眼:“笙笙,你先休息,我需要冷靜一下。”
說完后,他落荒而逃。
再不走,他大概就忍不住了,身體里所有暴戾的因子全部在躁動,叫囂著,想要沖出來,撕咬、殺戮,想要破壞,要想發泄。
與她在一起之后,他很少這樣,克制不住身體里的毀滅欲,還有急于報復的狂躁。
“咣!”
手術消毒室里的鏡子,整面碎裂,裝著消毒液的玻璃容器碰撞鏡子后,濺得到處都是。
徐青舶剛下手術,手都沒洗完,被嚇了一跳,抬頭一看,破碎的鏡面里,一張陰沉的臉,眼角都是紅的。
玻璃碎片濺在他臉上,刮出了一道血痕。
徐青舶半天才緩過神來,拉住他的手:“時瑾,你發什么瘋!”
眼里除了冷漠就是殺氣,他說:“我是快瘋了。”
狂躁失控,且有暴力傾向。
完了,犯病了。
徐青舶趕緊去關門,剛好撞見要進來的兩位醫生:“趙醫生崔醫生,你們去隔壁可以嗎?我和時醫生有些事情要單獨解決。”
趙醫生與崔醫生朝里瞧了兩眼,正好對上破鏡里的一雙瞳孔,頓時毛骨悚然,愣了半天,趕緊回避,納悶了,時醫生怎么了,那眼神……嚇死個人啊!
徐青舶關上門:“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緒?”
他臉色陰沉,滿身戾氣:“控制不了。”
他轉身,拿了把手術刀。
徐青舶傻了一下,大聲喊:“你拿刀干嘛?快給我放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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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時醫生,黑化吧~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