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問:“回了嗎?”
“黎明后又回了看守所。”
蘇伏晃了晃杯子里的水:“他去看姜九笙了。”
話音一落,咣的一聲。
水杯被她砸得四分五裂,杯中清水,濺得到處都是。
她咬著后槽牙,眼神一分一分冷卻陰沉,冷笑了一聲:“好啊,耍我玩呢。”
都是假的,那兩人根本沒有嫌隙,自始至終,她的離間,都是徒勞。姜九笙她不信證據,不信眼睛所見、耳朵所聞,她信時瑾。
愛情?
她步步綢繆,卻輸給了這種無用的東西,真是可笑又荒唐。
至死不渝是吧,好啊,那就成全他們。
她松開緊握的手,拿起手機:“按原計劃行事。”
時瑾跟她玩將計就計呢,行,她也玩將計就計,誰會不留后路,就看誰笑到最后。
下午四點,看守所活動時間。
“六少。”
齊所長站在圍網外面,背身避開攝像頭,低聲說:“除夕下午三點,昌航機場d2區,大小姐說,不見不散。”
時瑾不言。
六點,夕陽西落,御景銀灣的雪松被晚霞染紅了枝頭。
姜錦禹手指落在鍵盤上,快速敲擊了幾下,抬頭道:“姐,昌航機場d2區,除夕下午三點。”
姜九笙點頭,拿了手機,撥了個電話:“霍隊。”
除夕那天,晴天,有微風,街上張燈結彩,路兩邊,滿樹都是紅色的燈籠與紅飄帶,一派喜氣洋洋的新年氣象。
下午一點,江北市看守所里,突然發出警報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值班的獄警聽聞警報聲,立馬從辦公室跑出來:“怎么回事?”
站崗的同事正急得直吹哨,說:“有人越獄了。”
獄警大驚失色:“哪個房間?”
“308。”
308是獨立間,只關押了一個犯人。
是時瑾。
值班獄警立刻開了對講機,指揮命令道:“通知刑偵隊,立馬帶人追捕。”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警報聲還在繼續,看守所里一片混亂。
距看守所外千米的公路上,停了三輛輕型貨車,車身前,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佇立在旁,領頭的男人上前接應,遞上外套。
“六少,大小姐已經在機場等您了。”
時瑾接了衣服,口袋里有槍,他摩挲了兩下手柄上的紋路,隨后上了一輛貨車。
領頭的男人對手底下的人點頭示意后,上了另一輛貨車,拿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,接通后,匯報道:“大小姐,已經接到人了。”
電話里,蘇伏說:“送去機場。”
男人請示:“之后呢?”
聽筒了短暫沉默后,傳來女人字正腔圓的播音腔:“相識一場,我自然要給他最后一次機會。”她胸有成竹,不疾不徐地說,“他若是乖乖上了飛機,我們就按兵不動,不然,”
話,停住了。
男人小心詢問:“不然呢?”
蘇伏似笑了一聲,幽幽地道:“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