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她轉頭,看時瑾:“我想吃她那個蘿卜。”
突然很想很想吃……
孕婦啊。
她自己都無奈。
時瑾笑了,揉揉她的頭發,起身去給她要。
姜九笙拉住他,很糾結,還是說:“算了。”時瑾哪做過這樣的事,他受的是貴族紳士教育,去要蘿卜……有點為難人了。
時瑾笑著哄,把她的手拿開:“乖,等著。”
隨后,他過去那邊:“不好意思。”
那位準媽媽驚了一跳,嗓門一收:“時、時醫生。”她老公當場翻了個白眼,結婚三年,都不知道自家媳婦還能這么斯文秀氣,掐著柔柔的嗓音,“有事嗎?”
時瑾禮貌又溫和:“我太太想嘗嘗你的零食可以嗎?”
“可以!”她趕緊把整個罐子都捧過去,“都給她吃。”
“不用那么多。”時瑾用一次性的水杯裝了幾片,淺笑,“謝謝。”
原本矜貴疏離,這么一笑,雅人深致。
果然是陌上人如玉啊。
“不用謝。”她都要被時醫生眼里的星辰閃暈了眼了,不理會老公翻上天的白眼,說,“不夠吃再來夾。”
“好。”
時瑾又道了謝,回了姜九笙身邊,他要了一雙一次性的筷子,拆了遞給她:“瑜伽課還沒結束,不能進食,只能稍微嘗嘗。”
“好。”
她嘗了一塊,酸酸甜甜的,很清爽,胃里舒服了許多。
醋味很濃,時瑾湊近她,輕輕嗅了嗅,問她:“好吃嗎?”
“很好吃。”她夾了一塊,喂給時瑾。
果然,很酸很酸。
時瑾不是很能吃酸,眉頭都皺了:“很喜歡?”
姜九笙點頭:“嗯。”她又吃了一塊,“而且,不會想吐。”這一陣子,她吃什么吐什么,時瑾給她做了許多止吐偏方都不頂用。
這個蘿卜,難得對她胃口。
“我去問問她怎么做的。”時瑾又起身,過去了,“不好意思,又打擾了。”
那位準媽媽笑得靦腆:“沒事沒事,不打擾。”她把罐子遞過去,很是熱情,“是還要嗎?”
時瑾搖搖頭:“我太太很喜歡吃這個,能問一下是怎么做的嗎?”
好男人啊!
果然,別人家的老公從來不會讓人失望。
“這個啊,很簡單的。”她把擋在面前的自家老公推開,“用一個密封的罐子撞一罐子白醋,大概每五百毫升醋放四勺糖、一勺鹽,然后把切成片的蘿卜放進去泡,泡一個晚上就行了,喜歡吃辣還可以放辣,想吃的時候放在冰箱里冰一下,對止吐很有用的。”
時瑾復述了一遍,確認沒有記錯之后,道:“謝謝。”
芝蘭玉樹,一言一行,都當得起如蘭君子,即便是為了妻子放下姿態,依舊不折損一分風骨與氣度。
那位準媽媽笑了笑:“不客氣。”
她老公氣得把整罐酸蘿卜都吃光了!
窗外,有人駐足,看著練習室里面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唐延從后面過來,也往窗里瞧了兩眼:“這一層不是瑜伽室嗎?”
這棟寫字樓地處市中心,一共二十多層,虹橋咨詢室占了兩層,樓下,是瑜伽練習中心,再往下一樓,有幾家茶餐廳與咖啡廳。
常茗沒說什么,繼續往前走。
有些人,不用刻意,總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。
剛到樓下咖啡廳,他手機響,與唐延打了招呼,去外面接聽:“父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