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現在他活過來了,那也是因為沒姜九笙的壞消息。
得知尸體不是姜九笙之后,徐家的氛圍才好了些,沒有那么死氣沉沉了,至少老爺子和徐平征緩過勁兒來了。
徐青舶這兩天休假,拿了貓糧去院子里喂大黃,大黃聞著味了,才從紙箱子里鉆出來,趴在那里吃。
徐青舶戳戳它肚子上那一團肉:“這兩天我們全家都瘦了,就你胖了。”
大黃:“喵。”繼續吃。
徐青舶擼貓,自言自語地說了句:“還好不是她。”
也對,他們江湖中人,哪會那么容易就掛,何況,她還是世界第三。
大黃:“喵。”繼續吃,埋頭大吃。
連日來壓著的情緒散了些,徐青舶舒了一口氣,揉揉大黃的腦袋:“你就先睡幾天紙箱子,等她回來給你蓋大房子。”
大黃突然抬起頭:“喵!”
它腳底抹油,往后一躥,躲進了箱子里面。
哦,時瑾來了。
徐青舶回頭,果然看到了一張精致的冰山厭世臉,別說大黃了,現在就是牛鬼蛇神看到了時瑾都躲,整個人陰氣沉沉的,生人勿近,渾身都透著一股殘暴的邪氣。
徐青舶忍了忍,沒忍住:“我真誠地建議你找唐延看看。”
他估計,時瑾這病,不輕了,至少光暴力傾向,就不是鬧著玩的。
時瑾沒回應。
徐青舶也沒再說,怕惹怒他,跟在時瑾后面,進了屋子,問:“你以后都不回醫院了?”時瑾已經推了所有的就診預約。
時瑾停下,寒著一張臉,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:“我已經不適合再給人開胸。”輕描淡寫的調,他說,“因為我會忍不住把病人的心臟割成一塊一塊的。”
“……”
丫的,有畫面感了。
徐青舶摸摸后頸:“你還是別回醫院了。”醫院血腥氣重,怕刺激他,徐青舶誠心誠意地問,“蘋果夠不夠用?要不要我再給你送兩箱?”
時瑾沒理他,撥了個電話。
“唐醫生,我是時瑾。”
打給唐延的。
嚴格來說,唐延也算時瑾的半個心理醫生。
時瑾簡明扼要地說:“幫我開點藥。”
病人,就怕諱疾忌醫,配合治療幾天,時瑾還沒放棄自己,說明,還有的救。徐青舶為此感到很欣慰。
當然,他如果知道時瑾要了什么藥,就不會這么想了。
下午,時瑾去了一趟秦氏娛樂,開了個會,期間,一位音樂制作總監因為弄錯了一個數據,時瑾當場讓他滾了。
整個會議的氣氛,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,冰凍三尺,直到會議結束,一群高管們還心有余悸,大敢大喘氣。
高管劉出來會議室:“時總這是怎么了?怎么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高管趙小聲附和:“是啊,我現在都不敢看他。”那眼神,能殺人。
高管劉百思不得其解:“太奇怪了,時總以前脾氣多好,公司里的小姑娘哪個不說他是紳士。”
高管趙想了想,分析分析,最后得出結論:“可能因為老板娘懷孕了。”
高管劉秒懂了。
嘿,男人嘛。
兩人后面,那位被‘掃地出門’的音樂制作總監若有所思了一會兒,拿出手機,打了個電話:“讓韓渺過來一下。”
傍晚,街燈就亮了。
街頭,女人戴著口罩與帽子,與路人說了什么,路人便將手機給了她,她給那路人塞了幾張紙幣,這才走到一旁撥打電話。
“少爺。”
電話那邊,滕茗問她,聲音簌簌,低沉:“你用誰的手機打的電話?”
韓渺說:“您放心,我向路人借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靠在路燈下,頭發半挽,側臉在燈照下格外得柔和,薄款的外套里,穿了淡紫色的旗袍,她說:“等會兒我會去時瑾那。”
滕茗片刻沉默,嗓音溫沉:“不要露出破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