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反抗啊!好悲傷,好悲傷,好悲傷……
滕茗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消失不見的飛機,轉了身。
對面,拉著行李箱的女人突然定住了腳:“少爺。”
那是一張陌生的臉,很普通,沒有任何特點,見一眼會忘,她把頭發剪得很短,幾乎貼著頭皮。
滕茗只是略微地瞧了一眼:“是你啊,渺渺。”
是她啊,韓渺,改頭換面后的她。
時瑾換了她這張臉,一張陌生得她自己都不認得的臉,她眼眶突然就紅了一圈:“你還認得我?”
她第一次照鏡子的時候,她都未能認出自己,恍如隔世,陌生又虛幻。
他還是像以前一樣,目光溫和又薄涼:“我認得你的眼睛。”
一句話,讓她淚流滿面。
那時候,他把她弄成姜九笙的模樣,一言一行一顰一笑、連聲音,都要刻意模仿,可是他不滿意,總是說,渺渺啊,哪里都像,就是眼睛一點都不像。
還好,眼睛不像。
她想,是不是她多少有些不同,以至于他還認得她的眼睛,心里又忍不住貪婪了,小心地問他:“我可以不走嗎?”
安排她出國,便是他的意思。
他很快搖頭:“不可以。”走近一些,輕聲哄,聲音卻沒有一點溫度,“渺渺,最后再聽話一次,永遠都別回來。”
韓渺低頭,眼淚砸在地上。
默了很久,她點頭:“好。”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,緊了又緊,手心汗濕,她低聲說,“保重,少爺。”
一直往前走,沒有回頭,等到走遠了,蹲下,捂著嘴痛哭流涕。
她這一生,所有的轟轟烈烈,都出現在那場火里,驚艷了她整個一生,太絢爛了,所以,要用一生去忘掉那個沖進火里的人。
“少爺,”阿彌溫溫吞吞地說,“渺渺愛慕您。”
滕茗眼波平靜:“所以?”
阿彌斗膽:“您對她太心狠了。”就算是養只貓,養了這么多年,也該有幾分舊情了,沒用了就扔,好渣。
滕茗笑:“我對你太仁慈了,阿彌。”
阿彌頓時覺得毛骨悚然,立馬說:“少爺,是阿彌多嘴了。”
他不在意似的,扶了扶眼鏡,不氣不惱的語氣,幽幽冷冷陰陰沉沉的調兒:“把你第二喜歡的貓也給我。”
阿彌:“!”
少爺,嫉妒讓您丑陋!
云淡風輕,春日正好,江北市警局里,一派輕松。
趙騰飛從審訊室出來,湯正義就問他:“招了嗎?”
傅冬青的案子鎖定了嫌疑人,就是那個與她傳緋聞的導演,那家伙今天打算出國,被刑偵一隊給押回了警局。
“還能不招?”趙騰飛倒了杯水喝,破了案,心情暢快,“指痕匹配吻合,第一案發現場也有他的dna,監控都拍到了,鐵證如山還想狡辯不成?”
跟猜想的一樣,湯正義立馬又問了:“是不是情殺?”
趙騰飛點頭:“傅冬青懷孕了,想公開,那位大導演不同意,他家里還有個背景強大的未婚妻,非要傅冬青去打胎,人家當然不肯,一個要母憑子貴,一個想吃完就跑,沒談妥,就變成一樁命案了。”
湯正義嘖嘖感嘆:“最毒男人心啊。”感嘆完,他撥了個電話,立馬精神抖擻,“劉局啊,我是小湯,偵查推理大賽還能報名嗎?”
這次傅冬青的案子讓他看到了自己的無限潛力,絕對是種子選手,下一個福爾摩斯啊,他自信心已經快要爆棚了。
劉局在電話里問:“怎么,霍隊要參加了?”
湯正義挺直腰桿:“不是,是我要參加。”
劉局嘿嘿一笑,一副過來人的口吻:“小湯啊,有夢想固然是好的,但也不能不切實際是不是?”
湯正義:“……”
居然看不起未來的福爾摩斯!他要氣爆炸了!
劉局還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已經傷害了一位種子選手的自尊心,還接著傷害:“幫我問問霍隊,他要不要再考慮考慮,今年的獎品豐厚的。”論刑偵推理,霍一寧聞名警界。
辦公室的座機聲音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