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常尋頂了頂腮幫子,沒忍住:“我早就想問你了,你和電影里的那個容歷到底是什么關系?”
不然,怎么會讓他魔怔了。
他說:“他就是我。”
霍常尋反應了十幾秒:“前世今生?”他一腳把地上的易拉罐踢進不遠處的垃圾桶,“逗我呢。”
容歷沒有再說什么,摸到口袋的煙,拿出來點了一根。
霍常尋簡直想罵娘,他是無神論者,不相信前世今生這玩意,可偏偏,他又說服不了自己,他和容歷認識了二三十年,對他再了解不過,他見過容歷三歲時揮筆作畫,畫了一個身穿戎裝的女將軍,見過他五歲時酩酊大醉,哭著喊一個人的名字,見過他七歲時義無反顧,在心口紋了個名字,見過他二十幾年來,所有的失魂落魄和發瘋發狂。
前世今生?
霍常尋心道,狗屁,都是愛情惹的禍,女人啊,就是麻煩,沒哄好,下輩子都來折磨你。
五月底,《帝后》正式上映,一周內,破了二十億票房,打破了影視行業的票房新記錄,除了蘇問姜九笙兩位主演之外,《帝后》的配角,即便是出現一兩面的配角,都小火了一把,可見熱度之高。
一時間,姜九笙成了國內最具話題、好評度最高的女演員,尤其是堯關那場自刎城墻的戲,演技炸裂,堪稱范本,媒體稱,她是天生的演員,笙粉們謙虛地留言:不是不是,我們笙爺是歌手,演戲嘛,就是隨便搞搞。
隨便搞搞?
有影視人預言,姜九笙將會是今年奧斯卡最大的一匹黑馬。
六月中,時瑾第一個治療階段結束。
六月十八,宜動土,宜塑繪,宜納財,宜嫁娶,是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,就是這天,徐青久與蘇傾大婚,那天,天氣很好,陽光普照,云淡風輕。
婚禮在國內的一座島上城堡舉行,徐家向來低調,只請親友,沒有邀請任何一家媒體,當然,低調歸低調,該有的奢華,自然也不能少,比如蘇傾身上那件婚紗,純手工制作,總計歷時5236個小時。
這會兒,四個伴娘正鬧著呢。
“鞋藏哪呢?”厲冉冉在房間里掃視了一圈。
蘇傾坐在床上,她難得坐得端端正正,說:“不準藏。”她放話了,“我老公來了,你們都別攔。”
厲冉冉撩了撩頭發,意味深長:“蘇傾,妻綱不振啊。”
她穿好鞋,表情很良家閨秀:“晚上去床上振。”
“……”
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小污女。
明瑤嘖嘖:“給未婚少女留條活路吧。”
景瑟害羞地捂嘴笑。
喬清淺傲嬌又矛盾的表情:“哼~”
她很不爽,蘇傾這個魔鬼,居然請她來當伴娘,她自己也是魔鬼,居然還來了,先后追過新郎新娘,最后還當了新娘的伴娘,除了她,前無古人,后無來者吧。
房間里,幾人笑笑鬧鬧著,這時,有人敲門,隔了一會兒才推門進來,是蘇萬江,見伴娘都在,他又退到門后面去:“我等會兒再過來。”
蘇傾喊住他:“不用,你進來。”她大大方方地介紹,“這是我爸。”
四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站好,喊:“伯父好。”
蘇萬江點點頭,笑得不太自然,手也局促得不知道放哪。
父女兩可能有什么體己話要講,景瑟就說:“表嫂,我們先去外面準備了。”
蘇傾說行,四個伴娘就先出去了。
房間里沒有椅子,放了兩張吊籃椅,上面撲了一層紅色花瓣,蘇傾坐在床上,蘇萬江也沒找地方坐,就站著,不時地看她。
看得出來,他不自在。
蘇傾也有點沒話說,就問:“西裝還合身嗎?”
蘇萬江下意識在西裝的衣擺上拉了兩下:“很合身。”
西裝是按照他的身高定制的,只是他習慣性地弓腰駝背,顯得有幾分大了。
蘇傾又問:“鞋子呢?”
鞋子是她買的,想著蘇萬江應該沒有皮鞋,鞋碼是他年輕時候的碼,不知道現在合不合適。
蘇萬江在原地走了兩步,笑得皺紋明顯:“也剛剛好。”
然后,沒什么說的了,蘇傾坐著,手里攪著一條手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