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曾外公給你看過拐賣兒童的視頻,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。”
視頻里的大壞蛋,偷別人家的小孩子。
他看完就跟表姨夫說了,讓表姨夫帶著刑偵隊的警察叔叔去抓壞人。
姜九笙語速很滿,耐心極好:“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,不能因為有壞人,就不做好事了,可是你又還小,辨別不了好人與壞人,也保護不了自己,所以呢,要帶上可以保護你的大人去幫助別人,知道嗎?”
天北沒有全懂,但他會聽媽媽的話:“知道了。”
姜九笙親親他的臉。
這時,小麻和那個服裝組的年輕女孩過來道歉,女孩子年紀不大,膽子小,犯了錯,哭得厲害,紅著眼睛一直道歉。
女孩似乎很怕時瑾,低著頭不敢抬起來。
姜九笙問天北:“原不原諒姐姐?”
他想了一下下,點頭。
媽媽以前教過他,可以生氣,但不要氣很久。
年輕女孩子一會兒說謝謝,一會兒說對不起,眼淚花了妝。小紳士是不能讓女孩子哭的,時天北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小手絹,白白嫩嫩的小手遞過去:“是干凈的。”
手絹被折得四四方方,是素白色的,干凈又整齊,邊角上銹了一頓青色的小花。
女孩子破涕為笑,收了手絹。
已經清理完傷口了,時瑾用棉簽蘸了外傷藥涂上,又剪了一段紗布:“笙笙,我帶天北去一趟醫院。”
“怎么了?”姜九笙很緊張,“是不是很嚴重?”
他搖頭,用醫用的膠帶粘好紗布,動作很輕,也很慢,說:“只是破了皮,掛衣服的架子上有鐵銹,我帶天北去打破傷風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時瑾安撫:“不用,你的戲還沒拍完,打完針我再回來接你。”
時天北已經不那么疼了,看著爸爸給他包傷口,心想:我爸爸是最厲害最厲害最厲害的醫生,爸爸包的傷口也是最漂亮最漂亮最漂亮的。
晚上。
白天累到了,八點不到,天北就睡了。
姜九笙把時瑾拉去了陽臺:“爺爺說,你要給天北找老師。”
時瑾抱著她,嗯了一聲。
徐老爺子不僅只是說了,還告了時瑾一狀,吹胡子瞪眼地說當爹的心狠,把兒子當情敵搞,總之,老爺子控訴了一個多小時。
姜九笙這次和老爺子一個陣營,也是不同意的:“他還小。”
時瑾把下巴擱在她肩窩里,蹭著:“他心智不小。”
她戳他的臉:“那也是個寶寶。”
時瑾站直了,抓著她的手,一根一根手指地親,漫不經心地說了句:“天北的iq135。”
iq118的姜九笙:“……”
她都不知道時瑾什么時候給孩子測了iq。
她由衷地夸:“我們天北很厲害。”
時瑾面不改色:“隨我。”他看著她眼睛,不茍言笑地說,“我137。”
iq118的姜九笙:“……”
好吧,他們家,是她拉后腿了。
姜九笙正要繼續說服時瑾,博美汪了一聲,是天北過來了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,穿著黃色小熊的睡衣,耷拉腦袋,怯怯地說:“爸爸,我做錯了事情。”
哦,來認錯的。
時瑾看他:“做錯了什么事情?”
他規規矩矩地站好,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大段:“小麻叔叔送我的夜光手表我很喜歡,尿尿的時候我突然想看夜光手表發不發光,就尿到了馬桶蓋上。”
天北的表達能力比同齡人好很多,說得很有邏輯。
他看了爸爸一眼,又繼續認錯:“然后我用洗手液洗馬桶蓋,不小心擠多了,泡泡很多,我就用很多水洗,地上弄到了泡沫水,我踩到了就摔倒了。”
姜九笙的關注點一般都是在孩子身上:“摔哪了?疼不疼?”
她蹲下,檢查天北有沒有摔倒,才發現他的睡衣濕了,就屁股那一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