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茗嗯了一聲,戴了眼鏡,在看一本書頁泛黃的經書。
小淮寧爬到他腿上去,抓著書頁的一角,看了看:“你怎么總是在看經書。”
滕茗把小家伙抱起來,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,穿一身青衫,手里拿著書,翻了兩頁:“因為無聊。”
無聊啊。
小淮寧就說:“那你出去玩啊,外面好多好玩的,你出去玩就不無聊了。”
滕茗倒了一杯茶,碰了碰杯底,不燙了,喂給他喝:“也會無聊。”
“為什么呀?”
他放下杯子,沉默了片刻:“因為玩過最好玩的東西了。”
小淮寧似懂非懂。
“淮寧以前最喜歡吃桂花糕是不是?”
他點頭:“嗯。”
二叔叔又問:“后來為什么不喜歡了?”
“因為我喜歡棗泥糕了。”小孩子嗓音脆生生的,“棗泥糕最好吃。”
滕茗把眼鏡取下了,綠色的瞳孔,光影不那么深,淡淡的顏色:“二叔叔覺得外面無聊也是這個道理,你吃過最好吃的了,再吃其他的東西,就會索然無味了。”
小淮寧不是很懂,問了:“那一直吃棗泥糕不行嗎?”
滕茗笑了,沒有回答。
別人的棗泥糕,他怎么吃。
“淮寧,”滕瑛從外面進來,“去你媽媽那里,我和二叔叔要談事情。”
“哦。”
小淮寧自己從椅子上爬下來,笨拙地翻過門檻。
“你把滕家的地下交易都中斷了?”
滕茗又拿起了書,漫不經心應:“嗯。”
滕瑛笑他:“怎么,學起時瑾了,要做個好人?”
他翻著手里的涅槃經,神色懶懶散散:“玩累了。”
南秦,北滕,如今都金盆洗手,做了正經人,怕是警方都要笑掉大牙了,也罷也罷,佛經也看了,就不成魔罷。
至少,裝裝佛。
哦,戒色戒欲就不用了,說到底,骨子里都是俗人,滕瑛笑著問他:“你什么時候找個女人?”
滕茗沒什么興趣:“隨緣。”
可能,佛經看得多了吧。
這緣,一隨,就是多年。
“常醫生,病人已經在咨詢室里等了。”
下午,滕茗有預約病人。
他對助理頷首,推門進了咨詢室。
女人正坐在沙發上,有些拘謹。
他上前:“我是常茗,”伸出手,他自我介紹道,“你的心理醫生。”
女人站起來,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,把手往身后收了收:“抱歉,我有異性恐懼癥。”
不敢直視,拒絕肢體接觸,緊張流汗,還伴有焦慮情緒。
滕茗在診斷書上寫道:癥狀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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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茗的結局是開放的,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解,也有各自的期待,你覺得是什么結果就是什么結果吧。
滕瑛和秦蕭軼具體怎么你追我趕,正文里寫過了,番外就是把故事的來龍、去脈都寫完整,我都寫圓滿了,你們別跳看~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