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八,天宇傳媒周年慶,不同以往的從簡,這次天宇大辦宴會,除了公司旗下的藝人,連合作過的藝人和導演都邀請了。
蘇問就在被邀請的藝人之列,本來,這種酒會他向來不參加,不過,天宇不一樣,天宇傳媒的名字里有個‘宇’,宇文聽的‘宇’。
不過——
劉沖恨鐵不成鋼:“你來都來了,就在這里看視頻?”
蘇問沒理他,坐在噴泉池旁,繼續看宇文聽的比賽視頻。
蘇問是劉沖見過的最沒有上進心的藝人,可偏偏就是紅的一塌糊涂,他苦口婆心啊:“不是我說你,該應酬的還是要應酬,說不定以后會合作。”今天來了那么多大導演啊。
蘇問抬抬眼皮,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要我去應酬,雇你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
他的嘴巴被孔雀膽泡過吧,這么毒。
劉沖皮笑肉不笑:“老板您隨意,小的這就去給您賣命了。”
資本家的奴隸啊,能怎么辦呢,得糊口啊。
這邊,劉沖前腳剛走,就有美人找準了時機,過來搭訕。
“蘇問?”噴泉池五米外,女人身穿黑色束胸禮服,妝容精致,有幾分弱柳扶風的味道,正作驚訝狀,“真的是你啊。”
張一依,天宇傳媒旗下的二線藝人。
蘇問懶懶散散地瞧了她一眼:“我們認識?”
張一依走過去,笑得得體大方:“我也出演過洪平導演的《盲煙》。”
《盲煙》是蘇問上個月剛殺青的一部電影,大制作,他是男主,拍了四個月。
他繼續看他的視頻:“沒印象。”
“……”
張一依尷尬地笑笑,自己找了個臺階:“我只是演了個小角色,很少去片場。”
蘇問沒抬頭:“還有別的事?”
眉頭輕蹙,明顯很不耐煩。
張一依糾結了片刻,還是舍不得錯過這個機會,聲音故意放軟,甜絲絲的:“我是你的影迷,能跟你合個影嗎?”
蘇問抬頭:“我不和圈子里的人私下合影。”
所以說,一線巨腕的流量不好蹭,蘇問啊,大牌著呢。
張一依面紅耳赤:“抱、抱歉。”離開之前,目光不禁掃了一眼蘇問的手機屏幕。
“你這脾氣,”
女人的聲音,由遠及近地傳過來,帶了幾分笑意與調侃:“這么多年了,一點都沒變。”
蘇問抬了抬眼,瞧過去:“你倒變了不少。”
噴泉水稀稀疏疏,因著天氣涼,水霧迷蒙,朦朧了夜色與路燈,女人提著裙擺,從燈光里走來。
她看著蘇問,朝他走去。
一襲白裙,是周見薇,她很美,美得濃墨重彩,妖艷又風情,是唯一一個會被蘇問的女粉提及到的女演員,三年前,因為一部愛情科幻電影,她與蘇問一同拿了最佳熒幕情侶獎。
三金影后,同蘇問一樣,是顏值與演技俱佳的演員,也與他一樣,是最受爭議的演員,蘇問是因為脾氣差,而她是因為潛規則。
她問:“我哪里變了?”
她與蘇問認識快八年了。
蘇問興致缺缺,輕描淡寫地反問了她一句:“你自己會不知道?”他起身,走人。
周見薇喊住他:“蘇問。”
他停下腳,沒回頭。
她沉默了許久,字字如鯁在喉般:“你和他們一樣,也看不起我,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