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,她打開房門,就看見蘇問站在門口。
“聽聽。”
他眼里有紅血絲,頭發也亂糟糟的。
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,宇文聽心里五味雜陳:“你怎么不敲門?”
“我不知道你醒沒醒。”
他一開口,聲音沙啞得緊,面色也不太好,膚色透白,只有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。
“沒睡好嗎?”
她也沒睡好,所以,特地化了很淡的妝,遮了黑眼圈。
蘇問有點感冒,聲音悶悶的,有鼻音:“我一晚上沒睡。”他看著她,不知道怎么說,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,“聽聽,”
他收了聲,回頭看了劉沖一眼,示意他回避。
劉沖看了一下手表:“七點四十的飛機,你還有四十分鐘。”說完,就識趣地給兩人挪地了。
時間還早,外面下雨,天有些昏黑,走廊里沒有旁人,因為隔音好,一點別的雜音都沒有,只有蘇問的聲音,在空蕩蕩的走廊里,在她耳邊纏纏繞繞地蕩開。
“我今天就得回劇組,如果不問,我可能明天、后天也會睡不著覺。”他下了很大決心,顧不得那么多了,“聽聽,你喜不喜歡我?”
若是喜歡,就交往。
若是不喜歡,就繼續追,死纏爛打也好,無孔不入也罷,總之他只接受一種結果,她必須、也只能是他的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,想了許久:“下次見面告訴你,行嗎?”她很慎重,“我還要再認真地想一想。”
交往對她來說,是和結婚一樣大的事,若是交往了,他就是她開始考慮結婚的理由和對象。
蘇問松了一口氣:“好,我等你。”看了她一會兒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他腳下邁出了一步,可目光還落在她那里: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舍不得,走了不到十步,又折回來,求抱抱:“聽聽,我想抱一下再走。”
宇文聽看了看走廊里,沒有人,她走過去,伸手環在他腰上,臉靠在他胸口,挨得很近,她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,一聲,一聲,雜亂無章,與她的一模一樣呢。
他張開手,把她整個抱在懷里,下巴擱在她頭上,蹭了蹭:“聽聽,我好喜歡好喜歡你。”
他松開,迅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,然后……跑了。
宇文聽站在門口,摸了摸臉,笑了,她想,應該不用再深思熟慮了,她喜歡他。
中午十二點,午餐的高峰期,高檔的西餐廳里有來來往往的客人,多數是情侶,或牽手,或相擁,說說笑笑,眉眼溫柔。
她和蘇問也會這樣嗎?
“聽聽。”
她沒聽到一樣,若有所思,曾悉水又喊:“聽聽。”
她回頭:“嗯?”
“有心事嗎?”
她搖搖頭,拿起了刀叉。
曾悉水把她那份牛排拿過去,順其自然地把切好了的那份給她:“公司忙不忙?還適應嗎?”
她道了聲謝:“還好。”
曾悉水是個體貼紳士的人,與誰都相處得很好,她與他認識有八年了,是隊友,也是朋友。
他自然地開始了一個話題:“你的肩傷怎么樣?”
“已經好了。”
他放下刀叉:“你不再考慮一下嗎,重新回體壇。”就這樣退役了,他覺得可惜,她性子沉穩堅韌,很適合當運動員,他的父親便是教練,也曾說過,她是難得既有天賦,還毅力驚人的運動員,天生是世界冠軍的料。
她卻搖頭:“手術后,速度慢了很多,現在應該只有我五年前的水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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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更十萬倒計時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