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問啊蘇問,一物降一物呢。
“她跟你不熟。”蘇問眼神微冷,明顯不想宇文聽跟周見薇深交,轉頭看宇文聽,神色才緩和下來,“聊完了嗎?”
宇文聽看了他一眼,示意他坐下。
蘇問就收了脾氣,拉了把椅子乖乖挨著她坐著。
嘖嘖嘖,被治得服服帖帖的,周見薇好笑,對宇文聽說:“我們下次再約。”說完了,她把墨鏡戴上,“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起身,她先走。
宇文聽叫住她:“后來為什么妥協了?”
十八歲最浮躁的年紀了,她都守住了初心,為何后來卻低了頭,折了自己的風骨和尊嚴。
周見薇回頭,笑了笑:“因為想紅啊。”
她說完,揮揮手走了,推門出了咖啡廳,才頓住腳,卻沒有再回頭,唇角的笑一點一點褪掉,落寞與嘲諷浮出了眼,融在眉宇間,揮散不去。
她說的都是真的,只有最后一句不是。
宇文聽的咖啡是涼的,蘇問不讓她喝,給她點了一杯熱飲。
不想管女朋友管得太緊的蘇問總是這么……忍不住:“她跟你說了什么?”
宇文聽高度概括了一下:“她的私事。”
私事……
蘇問皺眉:“她是不是把她暗戀我的事情告訴你了?”他立馬解釋清楚,以表他的忠心,“聽聽,我不喜歡她,我就只喜歡你,你別聽她胡說八道。”
雖然他也想他女朋友吃醋,但是,更不想她誤會。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,要親自把桃花都掐了,幫女朋友解決后顧之憂,這條男朋友守則,是蘇問在網上看到的,他覺得言之有理,得貫徹到底。
宇文聽擰了擰眉:“這件事她沒告訴我。”
糟糕,說漏嘴了……
蘇問摳了摳桌子,怕她生氣,低頭不敢作聲了。
宇文聽好奇:“不是暗戀嗎?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耷拉著腦袋,在女朋友面前慫唧唧的,聲音很小地說:“她有次喝醉酒,打電話跟我說的。”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強,他時刻不忘表忠心和決心,“不過我沒理她,我發誓,我從頭到腳都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宇文聽好笑:“我知道。”她就事論事,“周見薇是個不錯的人。”
蘇問不予任何評價。
屋外,雨淅淅瀝瀝地下,空氣處處都是潮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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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天下了大雨,交通很堵,尤其是咖啡廳外的那條主干道。他進來的時候,有些喘氣,應該是跑著來的。”
“宇文聽點了一杯摩卡,加了果糖和冰,我走的時候,看見他把她的咖啡杯推開,說天冷了,不能喝涼的。”
“我站在門口,他朝我看了一眼,然后去幫她買熱飲,耐心很好地對柜臺的服務員說:我女朋友喜歡甜的,要多加果糖。”
“突然想起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,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,外套很薄,被他拿在手上,那時候,他十八歲,我也十八歲,和今天一樣,那天也下了很大雨。”
“宇文聽問我為什么要妥協。”
“因為蘇問站得太高了,我想爬上去,離他近一點。我想告訴所有人,我自甘墮落不是因為貪慕虛榮,可是不能,我又是他的誰呢,哪來的立場把自己的錯誤歸咎于他。”
“他知道的,我喜歡了他八年,清醒的時候我不敢告訴他,所幸我演技不差,把醉酒裝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蘇問,祝你和她幸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