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月亮很圓,漫天都是星子。
晚上十一點,黃平中喝得醉醺醺的,手里還拿著個燒酒瓶子,一走一晃。
他晃晃悠悠地蕩到家門口,大著舌頭在講電話,手上的鑰匙插了幾次都沒有插進鑰匙孔,反倒灑了手里的酒,他干脆扔了酒瓶子,對著門就踹了一腳。
嘿,門開了。
他喝得爛醉,一步一趔趄地摸進了公寓的玄關,嘴里還對著電話振振有詞:“哼,等著吧,我有的是辦法搞死宇文聽。”
因為宇文聽和姜九笙公開和他作對,使得他四處碰壁,之前簽好的劇,演員們一個接一個過來解約,各家娛樂公司都對他避如蛇蝎。
“都是那兩個該死的臭婆娘,看我不搞死她們!”他大著舌頭罵罵咧咧,手已經摸到了墻上的燈。
啪嗒,屋子里頓時亮堂了。
黃平一抬頭,看見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,正堵在他家玄關的臺階上,他揉了一把眼睛,酒意被嚇醒了幾分:“你們是什么人?”
兩個男人面無表情。
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,慢慢悠悠的調兒,透著一股子邪氣:“你祖宗。”
黃平中順著看過去,目瞪口呆了:“蘇、蘇——”
蘇問!
他坐在客廳那張黑色的真皮沙發上,修長的一雙腿搭在了茶幾上,手指懶懶地動了動:“把他綁起來。”
語氣愜意閑適,宛若被綁的是一顆白菜。
“是,四爺。”
他的兩個保鏢得令,轉身逮人。
黃平中立馬后退,防備地瞪著眼睛:“你要干什么?”
蘇問一張臉比女人還要精致上三分,唇紅齒白,慢條斯理地扔了三個字:“搞死你。”
哼,還想打他家聽聽主意,當他死了嗎?
“你們別、別過來。”黃平中哆哆嗦嗦,說完扭頭就往屋外跑。
健壯的男人一只手就把他拎回來了。
十分鐘后。
樓頂的風簌簌地吹,圍墻上面的人唔唔地叫。
夜深人靜,高處一輪弦月被偶爾飄過的烏云遮住了光,遠處路燈的光偏暗,樓頂昏昏沉沉。
“摘了吧。”
蘇問的聲音不慌不忙。
保鏢恭敬稱是,走過去摘了黃平中的頭套,他唔唔叫了幾聲,睜開眼來,環顧四周,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樓頂的圍墻上面,腳后面懸空,再往后一步,他就能從十九樓的高處墜落,四面八方的風吹得他搖搖欲墜,他被嚇軟了腿,一屁股坐下去,手腳都被綁著,嘴巴也貼了膠布,他說不了話,看著蘇問拼命搖頭,嘴里嗚嗚嗚個不停。
蘇問走近,似笑非笑:“要求饒啊?”
黃平中猛點頭。
蘇問慢慢騰騰地說:“晚了。”
黃平中嚇得臉色蒼白,腦門上豆大的汗滾下來,更加拼命地嗚嗚叫。
蘇問拖著語調,尾音稍稍往上提:“想打我女朋友的主意?”
他使勁搖頭。
他想搞,可他沒有,他還來不了搞……
蘇問眼神冷冽了,薄唇掀了掀:“想也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黃平中絕望,快崩潰了。
蘇問環抱著手,目光涼涼地瞥了他兩眼,身上還穿著頒獎晚會上穿的那套白西裝,公子翩翩,奈何,眼里都是壞:“記住了,今天你要是大難沒死,以后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,知道嗎?”
大難沒死……
還能活就成!黃平中可勁兒點頭!他是嚇破了膽了,聽說過蘇問膽大妄為,可萬萬不知道他如此無法無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