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暢老師說我和爸爸長得一模一樣,可是為什么我和爸爸長得一模一樣?為什么我不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呢?”
這個問題,似乎又不好回答了。
“問夠了就回自己房間。”時瑾說,“八點半已經過了。”
天北睡覺的時間就是八點半。
“哦。”
他把桌子上的紙筆都收拾好,拎著裝蠟筆的小桶子回房間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爸爸一眼。
真的和自己一毛一樣誒,好神奇的呀。
次日一早,上班上學的時間,進出小區的人很多,保安室的小薛站在門口,熱情地一一打招呼。
“早啊,褚小姐。”
褚小姐是昨天剛搬進御景銀灣的住戶,小薛昨天去做登記的時候已經見過了。
褚戈笑著打招呼:“早。”
見她年輕,又背著雙肩包,小薛心想應該還是學生,就問:“上學去啊。”
“是呀。”走近了,她才看見保安室里有個小身影,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凳子剝雞蛋,“小天北。”
是棕色眼睛的姐姐。
時天北禮貌地問了好。
褚戈趴在保安室的窗口上:“你怎么坐在這里呀?”
“等我爸爸。”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紙巾,墊著放雞蛋殼。
小薛幫著解釋了一句:“天北媽媽行程取消了,要在家多睡一會兒,天北爸爸回去給天北媽媽溫早餐了。”真是恩愛的小夫妻喲。
褚戈從包里掏出一瓶牛奶:“別噎著了,喝點牛奶。”
天北帶了黃桃酸奶的,可是他沒忍住,在電梯里就喝光了,他不是很喜歡純牛奶,但是女士的饋贈,紳士不能拒絕。
他就接了:“謝謝姐姐。”
今天是軍訓后的第三天,初入大學,一群少年少女正是青春萌動的時候,對什么都好奇,除了學習。
上課鈴已經響了,門被推開,年輕的男孩手里拿著書,走進了教室。
第一排的女孩子們立馬被抓住了眼球,私下里咬耳朵議論。
“臥槽!我們班終于來了個帥哥。”
“班草啊。”
“這么帥,軍訓的時候怎么沒注——”
話沒說呢,就見小帥哥走上了講臺,他放下書:“我是姜錦禹。”
聲音清潤干凈。
“我教匯編語言與微機原理。”臺下安靜了,姜錦禹的聲音不大不小,很平緩,“你們可以叫我姜老師。”
靠!
小帥哥是老師?!這么年輕帥氣?!
臺下的男生女生們集體起哄,嗷嗷亂叫。
二排一個平頭的男孩子舉了手:“姜老師,能問你幾個問題嗎?”
“可以。”姜錦禹說,“只能問三個。”他帶三個班,只有一個大一的班級。
那個平頭男孩咧嘴一笑,膚色很黑,一口牙特別白:“姜老師,貴庚呀。”
“二十二。”
二十二?
聽說這門課的老師是副教授呀。
就有同學問了:“您這么年輕怎么當上副教授的啊?”
姜錦禹把課件插上,開了電腦,不緊不慢地回答:“實力。”
學生們嗷嗷嗚嗚了。
這時,后門突然嘎吱一聲響。
那扇門有些生銹,一推就會響,里頭的學生們自然地循聲望去,只見姍姍來遲的女孩用書擋著臉,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。
姜錦禹抬頭看了一眼,微微出神了片刻,又將目光收回。
前排一個留著學生頭的女孩子羞怯地朝講臺看了一眼:“上課點到嗎?”
“不點。”姜錦禹從容自若地打開了課件,“抽到一次沒來,掛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