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外之意就是,別在學校搞,外面隨便你們搞啊!
姜錦禹面無表情,只是,語氣冷冽:“學校有規定老師不能和學生交往?”
陳校長被他的話怵了一下。
這姜老師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來西交大任職的陰郁少年了,這幾年,鋒芒更甚了些,氣場越來越像他那位矜貴優雅的姐夫,翩翩風度里藏著逼人的氣勢。
陳校長不禁底氣弱了幾分:“這倒沒有,只是師生關系多多少少牽扯到了學生利益,難免就會有一些質疑聲。”
姜錦禹仍面不改色,目光微涼:“褚戈不是我專業的學生,她也沒有申請過任何助學金、獎學金、評優、保研,還牽扯到了誰的利益。”
陳校長有點虛,摸了摸啤酒肚:“我們校方是知道,可其他學生不知情,猜疑就避免不了。”
“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?”他從容自若地說,“學生的素質教育,是學校該做的,是校長你該做的。”
陳校長:“……”
他竟無言以對。
姜錦禹起身,不欲多說:“如果校長還覺得不妥,我可以辭職。”
陳校長立馬慌了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他還敢有異議嗎?學校化學研究室里還有一批器材在等著秦氏簽字批下來,學校上個月剛拿國際大獎的計算機設計也是姜老師主程主策的。
陳校長掙扎了一下,只能違心了:“沒什么不妥,姜老師放寬心,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,我會讓教務處去處理。”
姜錦禹淡淡嗯了聲,出了校長室。
陳校長心累地坐在沙發上,感嘆這個錢權至上的世界啊。
姜錦禹出來的時候,褚戈正踮著腳,手扒在窗戶的邊緣,試圖跳起來看校長室里面,他走過去:“我已經出來了。”
褚戈猛地轉身,趔趄了一下。
他扶住她。
她立馬問:“校長有沒有為難你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們能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嗎?”
“嗯。”姜錦禹牽著她,帶她出去。
她不太相信,嘀嘀咕咕地說著:“不能也沒關系。”
她心情很好的樣子:“我們可以地下情。”
“偷偷摸摸的話,”她搖晃著被他牽著的手,很雀躍,“肯定很刺激!”
姜錦禹:“……”
她的回路,總和一般人不一樣。
就這樣,姜錦禹堂而皇之地把褚戈牽進了教室,一進去,教室里就安靜下來了,兩個班一百多雙眼睛都盯著門口的兩人,以及他們牽著的手。
姜錦禹簡單介紹:“你們師母。”
后面,就是一片嗷嗷聲,也不知道激動什么,反正就是很激動。當然,除了第二排的譚妙唯,她死死咬著唇,眼里全是不甘與憤恨。
姜錦禹松手,看褚戈在第一排坐下了,才走到講臺:“開始上課。”
這堂課,和往常也并沒有很大的不同,課上,姜錦禹與褚戈并無互動,一個上課,一個聽課,完全不摻雜任何私人情緒。
若真要找出什么不同的話,嗯,姜老師這節課聲音溫柔了不少。
倒數第二排,一哥們踢了踢旁邊的人,掩著嘴:“兄弟,你可以死心。”
廖成光正在撩妹呢,抬了個頭:“我早就死心了。”他嘆了個氣,“我撩了她一個月,她還當我是熱情好客,也是很無力啊。”
十二點十分,下課。
姜錦禹在幫學生拷課件,褚戈先出去了,他擰了一下眉。
教室外面,褚戈一只腳搭在樓梯扶手上,把譚妙唯攔下了。
下課時間,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,有不少注目的人,譚妙唯有些難堪,臉色很不好:“你要干什么?”
她抱著手,分明站在臺階下面,仰著頭,眼里的氣勢卻強盛,語調也很隨心所欲:“看不出來?堵你呢。”
譚妙唯繞開。
褚戈一只手撐在墻上,把她擋住了,語氣已經不耐煩了:“非得我動手是嗎?”